兄弟之間最怕猜忌,皇室便更是如此了。良安郡主最後被說服了:“那我便在淮安王府等消息,如果你們一直沒有回來,我就進宮求陛下派兵救你們。”
送走了良安郡主,林凝到夥房舀了一碗清水喝,就見蕭應昀沉著腳步進來,慢吞吞地關上了門。
林凝看不出他這是什麼意思,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畢竟不好,她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蕭應昀,你也是來喝水的嗎?”
蕭應昀搖搖頭,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我們談談好嗎?”
林凝知道他是什麼心思,自打從皇宮裡回來,他就變回了從前的耀之哥哥,目光總是溫溫柔柔的,說話卻變得小心翼翼的。
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變回去的,因為此事,她失去了父母,遠離了兄長,也失去了那個溫馨的家。
林凝點點頭,也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隻不過兩個椅子離得特彆遠,林凝倒也沒有要挪動它的意思。
蕭應昀看在眼裡,默默地歎了一口氣:“之前是我太混蛋了,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實在對不住。”
林凝淡淡一笑:“這不怪你,你不過是被有心人蒙蔽了,我能理解。”
蕭應昀想要的可不是她如此平靜的答複,但換位想想也是,自己憤了這麼多年,自然也應該多給她憤怒的時間。
可時光蹉跎,人的一生究竟有幾個五年啊。
蕭應昀突然啞聲道:“曦兒,你能再叫我一聲耀之哥哥嗎?”
林凝一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什麼?”
“可以再叫我一聲耀之哥哥嗎?”蕭應昀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落在地上,根本不敢看她。
林凝張了張嘴,最後垂下了頭:“對不起,我辦不到。”
“這不是你的錯。”蕭應昀突然站起身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會等你。但在此之前,請束耀之對姑娘無禮。”
“啊?”林凝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蕭應昀一步一步走近,最終站到了她麵前。隻見他微微俯身,按著她的肩膀,在她唇角處溫柔而虔誠的落下一吻。
“明日於府人定會不少,如果你與我們走散了,可以用金蝶找到我。”
林凝故意賭氣道:“我還有千裡音,虞蘭澤知道了也會來救我的。”
“是啊。”蕭應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金蝶和千裡音都可以助你,到時候就看你願意用哪一個了。”
*
於康年一早便在門前等著了,院子裡搭了一個大戲台子,有不少穿著水袖的戲子走來走去。百姓們也想看熱鬨,於康年便開了大門,讓想看戲的人都能進來看,於府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
蕭應昀雇了一輛寬敞的馬車,棲書和飛南在外麵駕車,裡麵坐著蕭應昀、虞蘭澤、秦山伯、林凝,還有負責照顧她的若鸚。
馬車一晃一晃的,車上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連平時極愛嬉皮笑臉的秦山伯都看上去沉穩了不少。
馬車停在於府門口,那裡早就被當地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於康年看著他們一個個下了馬車,走過來把他們住裡麵請:“多謝諸位賞臉。”
院子裡設了不少雅位,蕭應昀認出不少熟人。有當年與父親一同參戰的將士,也有在朝中任職的小官。
於康年見人來齊了,慢悠悠地上了戲台:“感謝諸位前來捧老夫的場,明日,老夫打算啟程回老家臨安,今日把眾友邀請過來聽戲,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告彆。”
蕭應昀和林凝默契地對視一眼。
於康年下來,戲便開始了,小廝笑盈盈地給客人們添茶水。蕭應昀一麵暗中觀察著於康年,一麵不動聲色地將茶水潑到了地上。
小心對一旁的虞蘭澤和林凝說:“我們一會兒再行動。”
這裡麵看得最起勁的還要數秦山伯,他看得忘了形,朝一旁站著的若鸚笑了笑:“你與台上的那個小黃鸝比誰的腰更纖細一點呢?”
若鸚冷笑一聲:“秦公子覺得呢?”
秦山伯笑笑:“我還是更中意你的。”
若鸚偷偷翻了一個大白眼,誰稀罕你的中意!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