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的人 五妹,求你不要走(2 / 2)

吾非孤生竹 采芹人 4993 字 2024-03-30

三日後將對韓維用刑,喬臨溪回宮後佇立在窗前盯著庭院被曬蔫的樹葉發呆:“隻要國君收回對他的懲罰,我做什麼都願意。”她突然盤起頭發束緊綠稠發帶,紮緊腰帶和袖子,一身利利索索打扮,不想再拘泥於宮中繁瑣的規矩和寬大不便的衣著,依自己性子而來,這樣她更好動手。

她到清和宮時,熊飲濃正在此處歇息,穗兒公主和兩個公子坐在他兩側習字。穗兒公主一見臨溪就飛快地從墊子上起身撲過來。

熊飲濃依靠在榻上漫不經心的抬起頭問:“你進宮這幾日就第一天匆匆忙忙見過寡人,寡人還有很多話沒請教你就溜了,看來你是比寡人還忙啊。”

喬臨溪爽朗笑道:“哪裡敢讓兄長請教。”

“回姚府住段時間,你就滿足了?不鬨了?”

“還要多謝兄長的體量。”她在國君左下首找個位置隨意坐下,對穗兒公主說:“好好練字,寫的好了姑姑帶你去騎馬。”兩個公子也齊聲道:“姑姑也帶上我們倆。”

“那就低頭認真寫。”她轉頭問熊飲濃:“兄長,譚昭犯了什麼法要受此大辱?”

熊飲濃從榻上坐正身體:“寡人正在想你要什麼時候提此事。讓你回姚府是讓你散心,可不是讓你在外製造流言蜚語,使街頭巷尾都去議論你的不檢點。”

喬臨溪強壓心中怒火,問:“兄長你是親耳聽見,還是有人道貌岸然在我背後說三道四?我在家中這麼久,竟不知有與我有關的流言蜚語。我清清白白一個人遭人誣陷誹謗,兄長不但不為我止住謠言,反倒對他人的說的話深信不疑。”

國君道:“譚昭與你什麼關係?”

她冷笑道:“記得剛進宮時,知道你尋回我公主身份隻是為了讓我嫁去韓國,那時候我在你麵前說過,我在宮外生活十幾年,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親人和意中人,你根本就不聽,定要我斬斷與外麵的一切,哪怕是這次回姚府,還逼的我用性命去換。”她頓了頓,發自肺腑的說:“譚昭就是我的意中人。”

熊飲濃聽到她最後一句時明顯的震驚一下,還從未在一個女子口中聽到這樣直白、刺耳的話,眉毛隨臉上的慍色抖動兩下:“不知羞恥。”

“喜歡一個男子就是不知羞恥?男人娶妻納妾那就是無恥至極。”

“放肆,你是有婚約在身的公主,還和宮外的野小子勾搭在一起做苟且之事,皇族的聲譽都被你辱沒了。”

喬臨溪氣的拍案而起:“李偃個畜生,他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熊飲濃楞了一下,讓身邊正聽得津津有味的三個孩子退下去,他平複一下心情慢慢開口:“你敢跟寡人拍桌子,樂息啊樂息,寡人突然發現一件事,每回跟你說話沒有一次不被你氣到心驚肉跳。奇怪的是,寡人居然一直在忍耐。不過你要知道,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們兄妹相認,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抱頭痛哭,但是從最開始你就有目的,讓我如何親近你這個兄長?”

熊飲濃笑道:“你這個性子,若是父王在世,他肯定喜歡的不得了。”

“兄長,你什麼時候放了譚昭?”

“放了譚昭?寡人何時說放了他?一個連公主都敢勾引的男人,留著他作甚,繼續丟我們的臉嗎?”

“你連譚昭的麵都沒見過就如此妄斷。他兩年前和仲昆刺殺了公孫流,兄長當時不是還賞賜他們重金。”

熊飲濃驚詫一瞬:“李偃倒沒提起這個。”

“就憑這一點,難道看不出李偃彆有用心,是在針對譚昭,公報私仇。”

“他為何針對譚昭?”

喬臨溪垂眸沉思,不把當年的事拱出來如何能弄倒李偃,“你應該記得當年南螺珠失竊案,知命丸被踐踏,人人都說是韓郢所為,導致韓家蒙冤被封,還死了十名侍衛。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李偃。”

熊飲濃對當年南螺珠一案印象深刻。齊國的泰申君一命嗚呼後,齊國在兩國邊界處毛手毛腳,或大或小出兵七八次,公子飲濃當年血氣方剛,騎馬上陣,在藤城駐兵七八十日,直至齊國極不光彩的退出邊界外。

“李偃是始作俑者?”

她將當年一案從頭至尾講過一遍。

熊飲濃倒是苛刻謹慎,反問她:“你的意思是,讓韓家受冤是父王的錯?”

“此事關鍵的人是李偃,我並沒有怪父王的意思,兄長也不要曲解了。”

“如果譚昭就是韓郢之子,那他就是罪臣之子,一樣的死罪。”

“我正巴望你下令重新審理此案。明日您宣李偃進殿,我和他殿上對質。”

“胡鬨,李偃堂堂一個郊尹,就算你是長公主,也不許你在殿上質問,寡人自會定奪。”

“兄長要等何時?譚昭還有兩日就行刑,兩日後就算真相大白也毫無意義了。”

熊飲濃遲疑道:“寡人本想斥責你在宮外的荒唐行徑,怎麼扯到暫緩行刑,好吧,依你。”

等待的兩日裡她焦躁不安,終於等到喬原帶來的消息:李偃正在國君的東陽宮。她立即揣上韓維那把匕首,徑直去了東陽宮。

李偃聽到國君提到南螺珠時暗暗吃驚,那丫頭救郎心切,果然把多年前的秘密都說了出來。他鎮定的詢問:“君上如何提起南螺珠一事?”

“這是多年舊事,寡人本不想提及,但是長明公主說你與此案有關,要為獄中的譚昭昭雪,你有什麼說法。”他不過是應付喬臨溪罷了,不管此事真假心中早就有定論,最多是饒了譚昭一命。

李偃不慌不忙道:“君上,實不相瞞,獄中引誘公主的譚昭,正是當年南螺珠案韓郢之子。之前沒有如實告知君上,是念在韓郢與臣曾同為黃陵侯效力的份上,隱瞞他是逆臣賊子之後,留他性命。至於長明公主說臣與南螺珠有牽連,臣實在不知是怎麼回事。”

“她說你盜了知命丸救你母親,可有此事。”

“臣的老母親當年確實病入膏肓,臣日日俸湯侍藥,一刻不敢疏忽,有一日清晨突然來了位方外之人,從匣子裡拿出一副藥方送於我,就靠那藥方,老母才留得性命。臣不知長明公主為何要如此誣陷我。何況當年司敗審查此案時,已經在案發之地發現了知命丸,這都經司敗仔細偵查才定下的罪行,公主因救譚昭心切才捏造謊話迷惑君上。”

熊飲濃揉著太陽穴無奈道:“長明公主無非就是想譚昭活著,寡人就成全她吧。她能安穩回宮就不再為難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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