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凡事應該拚儘全力。(1 / 2)

愛神降臨 奶芒 5720 字 12個月前

從第一次在布勒山見到他開始,她見過他冷漠的,無奈的,愉悅的,甚至失控暴怒,可她從沒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卑微,怯懦,害怕,混作一團凝在眼睛裡,像一個處在深淵的人,眺望山崖;像一個被困的溺水者,祈求空氣;更像一個虔誠的教徒,親眼目睹了神明的隕落。

為什麼?

是什麼事情牽引著他露出這樣的情緒?

陳最最不可自製地向他走了一步,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喊:“周......”

周廷肩膀上突然落下一隻黑魆魆的手,拍落了他的神情,也掐斷了陳最最的聲音。

“不愧是你啊老廷,眼光毒辣。”葉斌沾沾自喜,腦海裡幻想某種美妙的未來。

陳最最煩死葉斌了,但根本來不及翻眼皮,她著急尋找周廷的眼睛。

而周廷已經變回往常七分禮貌三分疏離的模樣,眼裡還是萬年不變的隱隱透著一層迷霧,讓人怎麼都看不透。

她唱功提升,樂隊每個人幾乎把希望都放到了她身上。

在一個樂隊,百變多怪的演奏者必不可少,但決定一個樂隊最後會走到何種地步的,主唱的實力,感染力和控場力絕對起著最重要的因素。

過去的十八年,她是家裡的小寶,什麼事情都輪不到她操心,陳最最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身上的責任這麼重過。為了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她做了一個決定。

陳最最主動聯係了路南老師,每天晚上訓練結束還有周末的空閒時間,都會去音樂教室。

不過,長期課程有點貴,陳最最的卡還在限額,不得小小地,輕輕地,刷一下陳政聿給她的副卡。

收到短信提醒的陳政聿彼時還在會議桌上,為一個收購案黑臉,低壓的會議室,因為一條短信提醒得到暫時的緩期。

陳最最剛下課就被班主任梁嘉交到辦公室,在路上,陳最最收到了陳政聿的電話。

她把手機靠近耳畔,夾著嗓子,甜甜道:“哥哥~~怎麼啦?”

“怎麼回事?又惹事了?在哪?”

一連甩過來三個大大的問號,語氣還有些瘮人。

不是吧,不就八萬塊錢嘛,他什麼時候這麼扣了?

“……哥,你公司……倒閉啦?”陳最最小心試探,“要不要,我找爸給你討點?”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歎氣:“陳最最,拜托你咒我點好吧。說說吧,這次什麼情況?你的卡呢?”

“……限額了。”

“買什麼東西買限額了?一百萬,買地了?”

“嗯……差不多吧……買了個小酒館……”

話筒的另一邊沉默了幾秒,下一瞬,陳最最果斷把手機拿離自己半米遠,“陳最最,你膽子大了,敢跑去酒吧?!”

陳最最小心翼翼拿著話筒靠近嘴邊,“是酒館,酒館。”

“……管你酒館酒吧,哪一家發給我,下午我讓人把錢拿回來。”

“彆啊哥哥。”陳最最撒嬌,“我真的很喜歡那家酒館,拜托你了,哥哥……”

這家酒館,她必須要買下來!

“……”

“哥哥~~”

陳政聿最招架不住陳最最撒嬌叫哥哥這招,不管什麼情況百分百管用。

果然。

“叫什麼名字,我去給你跑一趟,彆被人騙了……買在你名下,等買好了,跟你說。”

“嘻嘻,謝謝哥哥!”

說完,陳政聿很乾脆掛了電話。

本來陳最最還在愁怎麼找個懂行的幫自己,這下她就放心了。

十分鐘後,她站在梁嘉辦公室門前,敲響門打開走了進去。

梁嘉:“最最來啦?先坐,等我兩分鐘昂。”

陳最最點點頭,走到沙發旁雙腿並攏坐在上邊,梁嘉坐在半敞式黑木桌裡,從抽屜裡扯出一堆資料又放回去,來來回回兩三次後,才拿著一張紙走過來。

陳最最有點懵。

梁嘉見她好奇,笑著解釋:“彆緊張,跟你沒多大關係。”

梁嘉在她對麵坐了下來,把紙推到麵前,“這是李思的助學金同意表,每個室友都要簽,你看一下,如果同意就簽個名,不同意就寫明原因。”

助學金?

陳最最記得李思說過她爸媽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國外來著。

她在紙上看了一眼,梁雪蕎已經簽字了,陳最最也沒猶豫,隨意掃了,拿起筆簽子同意。

離開辦公室後,她在食堂吃完飯,回到宿舍的時,李思正好換睡衣準備睡午覺,看見陳最最回來,笑眯眯地問她老班找她什麼事情。

陳最最沒說,隨意找了一個借口,整理了會桌麵,突然問向李思:“思思,你爸媽回來了嗎?要不我給伯父伯母寄一份中秋禮盒過去吧。”

李思床上的簾子拉得嚴絲合縫,聲音從裡麵傳來:“回來了,不過他們不怎麼愛吃月餅。你要是送不完可以拿回宿舍呀,我們一起吃。”

“嗯。那我周末回家再帶過來吧。”

“那我就等著投喂咯,嘻嘻。”

陳最最心裡不解,,她不明白李思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家庭說謊。可能李思自己也想不到,因為助學金的事情,她的謊言被戳穿,自己卻還被蒙在鼓裡。

天氣入秋,樹葉發黃。在某天下了一場雨後,寒潮來襲,空氣漸冷了。

陳最最徹底脫下了最喜愛的包臀裙,換上短裙絲襪和小香風外套貝雷帽。

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陳最最都在忙碌,因為要抽時間不同地方來回跑,出於安全考慮,在征得陳最最同意後,陳政聿在學校附近給她租了一套小公寓,專屬的司機也送給了她。

黎初周末的時候會陪陳最最一起去上課,跟她一起睡公寓。

陳政聿老說:“妹妹長大了。”而黎初總說:“都有黑眼圈了,要不要這麼拚啊?”

陳最最不管,隻有她知道,每一次訓練的時候,周廷他們吃驚的眼神,讓她多有成就感。

這種感覺,簡直前所未有的好。

正當她上頭得一發不可收拾,學習的熱情覆水難收的時候,路南上完一節課,仰頭喝水的間隙,忽然跟她說:“最最,第一階段就結束了。我們先停一停,讓嗓子休息休息。你不是還有什麼比賽嗎?等參加完了我們再繼續。”

路南說的確實對,陳最最熱情雖然越攀越高,但因為天氣轉冷的原因,嗓子偶爾會發癢,擱置一段時間確實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