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 可不可以不要走。(1 / 2)

愛神降臨 奶芒 5692 字 12個月前

時間接近零點。

醫院整潔空蕩的走廊裡,冷風就窗戶的縫隙無孔不入地吹進來,響起呼嘯呼嘯的聲音。

陳最最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偶爾將風吹飛的裙擺拉回蓋住露在外麵的腳背,時而攏緊披在肩上的黑色羽絨服。

周廷的溫度似乎仍停留在上邊,他獨有的薄荷香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讓她心緒平靜許多。

手術室的燈亮著,搶救還未結束。

“你,怎麼來了?”周廷低著頭,半張臉籠在頭發倒影下的陰影中。

“斌哥說你奶奶出事了,他聯係不上你,讓我來看看。”

“……你。”

周廷剛想說什麼。

開門聲兀地響起,一個穿著白色及膝羽絨服的男人躡手躡腳地走出來,掃了坐在角落的他們一眼後,走到窗邊接電話。

“喂寶貝。”

“嗯,我媽睡了。”

“好~~除夕快樂,我也愛你。”

語氣旖旎溫柔,男人說完後,又小心翼翼地開門回去。

與此同時,陳最最捏在手中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哥哥。

她轉頭看周廷一眼,卻沒想到他與此同時亦看過來。

陳最最的視線停在周廷發紫的唇上,視線再往下,他將外套給了她,眼下隻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肌肉緊實血管凸起的裸露的手臂上,毛孔凸起汗毛一根根立著。

“我去接個電話。”

她說完走開,確認周圍足夠安靜後才點擊接聽,“喂,哥哥。”

“你不在家?”電話那頭的陳政聿生氣問。

陳最最輕輕咬了下唇。

她已經足夠小心了,怎麼還是發現了。

迫於無奈,陳最最隻得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不過她沒有提具體,隻說是樂隊的其中一個成員家人生病了,她不放心來看看。

可哪怕解釋清楚,陳政聿仍舊不放心,說要來接她。

陳最最鴉羽般的睫毛輕顫,周廷離她五米左右遠,此時正低著頭,雙手握成拳撐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圍很安靜,她沒有刻意躲著他,手機裡的對話他應該聽見了。

本來就不想繼續跟周廷單獨呆在一個空間裡,原先出於禮貌留下,現在恰好有了能離開的借口。

她對電話另一頭嗯了一聲,抬步走回去,低下頭看他,輕輕喚了一聲:“周廷……”

聞聲,他抬頭,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廷還就這那個眼神,一直看她。

陳最最咬牙把外套脫下,本來想披回周廷肩上,想了想,最後疊成兩半放到他身邊的位置上。

周廷仰著頭,陳最最很輕易捕捉到他的視線,她微笑著點頭,邊搓手臂邊轉身。

身體才轉正,手腕卻突然被一雙跟冰塊一樣涼的手抓住。

力氣很大,不疼,但也讓她掙脫不開。

陳最最眉頭動了一下,心底有些排斥,好不容易才決定要徹底放棄這段感情,她不想跟他有任何肢體接觸,害怕死心又複燃。

屢次嘗試,她還是甩不開,最後重重歎了一聲氣轉身。

“你拉我乾嘛?”

“你要走?”

明知故問,她不是都說了嗎。

“對啊,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一定,要走嗎?”

不然呢,留在這裡做什麼?他不尷尬嗎?

陳最最提氣,剛想開口。

“可不可以……”他聲音很輕,帶著乞求。

“可不可以再等等……”

窗外的風停了,時間還沒到零點,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點燃煙花桶,嘣蹦蹦連續的聲音響起,煙花衝向高空,在繁華城市上空開出五顏六色的花朵。

手腕上傳來刺痛力道加重了,陳最最被迫回神視線重新落回周廷眸中。

他正仰頭望她,煙花炸開的光不斷在他臉上變化,漆黑的瞳孔不知何時染上了濃烈的情愫,裡麵倒映著她的影子。

空氣陷入沉寂。

良久。

陳最最重新坐回去,肩上再次落下溫暖的寬大的羽絨外套,二人還是相顧無言,唯一有區彆的是,周廷的大手一直拽著她的手腕,。

表麵多淡定,陳最最的內心便有多兵荒馬亂。

真沒出息!

讓你留你就留,長著嘴巴乾什麼吃的!

可是……

她側目。

他為什麼……難道……

“……”

腦子裡電光一閃,陳最最憤懟閉上眼,心中不斷扇自己耳光。

戀愛腦去死!

然而她也沒繼續呆多久,因為很快陳政聿提著大馬刀追來了,陳最最甚至懷疑她哥是飆車來的。

陳最最飛快甩下一句:“我明天再過來看你,有什麼事你也可以打電話給我。”跑得飛快,生怕下一秒周廷就要抓著她不讓她走。

陳最最覺得荒謬,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大概是周廷一個人害怕吧,奶奶的手術未出結果,這要換做以前,她必定會陪著他一起等,哪怕換一個很平常的普通同學她都會選擇留下來。

可如今,陳最最的聖女心腸就跟死了一樣,死得透透的。

第二日,是個大晴天,陽光順著常青樹的樹梢穿透照在小洋房二樓的陽台上。

陳最最下樓的時候,魏江雪剛好端著一個海碗出來放在餐桌上,瞧見她下樓,笑著走進廚房拿出一個保溫罐,邊笑著說:“囡囡,今天去醫院,你記得把這個也帶過去哦。”

“啊?”陳最最拉開凳子坐下,剛準備喝一口熱牛奶,杯子拿起又放下。

去醫院,她為什麼要去醫院?

“媽媽,家裡有人生病了嗎?”

聞此,魏江雪正擺餐盤的間隙抬頭疑惑看陳最最:“不是你同學的奶奶生病了嗎?”

“......”她一瞬間慌亂下意識想遮掩什麼,後又反應過來根本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幾秒,平複了思緒問道:“媽媽,你是怎麼知道的?”

魏江雪低頭整理餐盤柔柔笑了一聲,“你哥哥早上出門的時候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