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人高比例好,穿什麼都好看。眉毛、眼睛、鼻子、下巴,就沒有一點不符合她審美。
他笑著朝她信步走來,停在兩步之外。目光柔和,聲音繾綣:“你今天......很美。”
陳最最垂落視線,打量他。白色的扯衫一路扣到脖子,黑色的外套規規整整披在外邊,很正式,很成熟。
“你今天為什麼沒有來?”她仰頭對上他。
“我想。”他拇指摩挲著手心的白色ipod,目光望著她,他的眼睛,在路燈的下閃著星星的光芒:“你應該擁有一個快樂的生日宴。”
“......”她看著他,心一抽一抽的疼,“你怕我見到你不開心?那既然這樣,你為什麼又出現在這裡?”
周廷垂下眼簾,他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舉起手中的ipod,笑著轉移話題,歪頭笑:“我新寫了一首歌?要不要聽聽?”
周廷用另一隻手打理耳機線,做勢要遞給她,“跟我來。”陳最最說完,側身,輸入密碼打開門,轉身。看見他還站在原地,甚至都沒轉身。
她握緊門把的手縮了縮,最後她在心裡歎了口氣,“來不來,隨你。”
話落,她鬆手,門失去控製望回迅速返回,門鎖扣上的前一秒,一隻白皙的大手猛地大力拍在門上。
啪的一聲——
門被他拉開。
陳最最飛快掃了他眼。心裡的大石頭放下。
她優雅地提起裙擺,向電梯口走。
用指紋打開鎖,陳最最先走進去,她從鞋櫃裡拿出陳政聿的拖鞋放在地上,自己脫掉高跟鞋赤腳站在玄關處。
她朝他伸手,下巴指了下他手中的ipod。
拿到後,陳最最沒管周廷,轉身走到家裡的智能音響前,導出ipod列表裡孤零零的唯一一首歌。
在點播放前,她回頭。
身後的門已經關上,周廷束手束腳地站在玄關處看她。
右手手指點下播放鍵。
一段舒緩的鋼琴前奏通過暗角的音響傳出,慢慢滲透這個一百平米的房間。
緊接著,伴隨著節奏不變的琴音,一段清冽的男聲用不怎麼標準的英文發音演唱Asher的《Try》。
“If I walk would you run (我的靠近會讓你卻步嗎?)”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我的止步會讓你走近我嗎?)”
她感覺身後的人正在靠近,因為他跟隨音樂清唱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隨後,仿佛在耳畔輕鳴。
“And maybe I'm not ready (即使我還沒準備好)”
“But I'm trying for your love(但我要爭取你的愛)”
他從身後將她懷抱,直到歌曲播放完畢,循環再播放。
也不知道究竟播放了多少遍,每一遍,他都會跟著唱,好像不知道累,不知道渴,一遍又一遍。
在某次歌曲的結束音停,她終於舍得轉身,看著他笑道:“這首歌是你寫的?”
“不是。”他笑笑搖頭。
陳最最抬眉,忍住笑:“你的四級考了幾次?”
“......”周廷蹙眉,不滿道:“一次。”
他又不是張彡都快大四了還沒過。
“那考了多少分?”
“......”
他的沉默和主動避開視線的動作,讓她忍不住想要逗他。
“到底多少分嘛~~~~”她夾嗓子撒嬌。
“......”
“嗯?”
“......425。”
哦——
剛合格。
“那你六級過沒過啊?”她踮起腳尖湊近,周廷臉上的表情實在精彩,陳最最沒忍住笑了一聲,很快又收住,歪頭,挑眉:“嗯?”
“......”
終究還是不忍心,她收起捉弄他的心思:“好了,不問你了。不過,你今天沒去我的生日宴,我很不開心。我要懲罰你。”
沒討論他的英語成績後,周廷自然了不少,“罰什麼?”
“罰你陪我跳舞!”
“嗯?”
今天,本來她是要邀請一個男伴跳舞的,但因為周廷不在,她又不想跟其他人跳,就推卻了。
“我不管,你要賠我一支舞。”
“可我,”周廷麵露尷尬,“不會跳舞。”
陳最最恍然,她倒是有過他不會跳舞的猜測。
不過......
“沒關係。我跳,你站著把你的手給我就好。”
他擰眉,很嚴肅:“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
周廷呼氣,寵溺笑:“好。”
就著現有的蹩腳發音的英文歌,陳最最牽著周廷走到落地窗前。她跳的是上流舞會最喜歡跳的華爾茲雙人舞。
時而,她牽著他的兩隻手,拉著他前進後退,她舞步優雅,他腳步慌亂土氣。時而,她引他高舉手,以他的手心為中心在原地轉圈,白色的紗裙被偷偷溜進的風吹隆起,她旋轉的動作整個掉進他的深色瞳孔中。
落地窗外,倒映著遠處由大及小的高速公路,和橋下橫穿馬路的長江。萬家燈火點綴在江麵上,如同天上耀眼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