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如明月 對,我在關心你(1 / 2)

名不見經傳的酒樓裡,坐了位大人物——葉帆,他是當今比皇帝還要權勢滔天的攝政王所豢養的一條走狗。

懼怕攝政王的,居然大多不是因為其滔天的權勢,而是因為葉帆。

權勢能殺了你,葉帆卻能讓你求著他殺了你。

這位在外頭攪弄風雲的殺手統領,如今正坐在這張簡陋的木桌上,被殺手當胸一劍,直入心房。

來殺他的人想必是那哪次任務結下的仇家吧,葉帆想,剛出任務的時候自己殺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到了後來,人多到再也記不清了。

也好,一條賤命就當是還出去了吧,葉帆的嘴角噙著微笑。

來殺他的人武功不高,葉帆幾乎能清晰得看著他手中的劍刺破自己的胸膛,感受著冰涼一寸寸地侵入自己的胸口。

身後一酒壺,擦過他的耳朵,準確地擊中了來殺他的人的手,那人手腕頃刻斷裂,隻一招就能看出來人武功在他之上。

葉帆兀自不驚不懼的坐在那裡,仿若那柄劍不是刺在他的心脈處,再前進一分就能要了他的性命一樣。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又斟了杯酒,仰頭一飲而儘,也不去管那個刺殺失敗,落荒而逃的殺手。

都是同行,葉帆本意成全他,偏偏這位同行運氣不好,倒叫他走了個狗屎運。

身後鈴鐺輕響,來人步履匆匆,絲毫不見剛剛出手時的利落果斷。

葉帆仰頭,輕笑一聲:“這位小娘子,賞臉陪在下喝一杯嗎?”

2.

本是靜夜,卻因為有人在屋頂疾飛,擾去了夜晚安寧。

也擾去了醫館大夫的。

夏皎強行衝進早已打烊的醫館,將還剩著一口氣的葉帆放在了床上,好說歹說的請大夫救他,就差給他跪了。

“都說了,救不了救不了,趕緊給我拖走,彆死在我這。”

身穿單衣的老頭子指著霸占他床的葉帆,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姑娘大半夜踹門而入,還沒等他起來,二話不說就朝他床上丟了個血人,讓他救人。

活到這份上,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這麼一鬨,就算是他能救,也不想救了。

夏皎自知自己確實過分了些,但時間緊急,她也顧不上許多了,她跟大夫磨了半天嘴皮子,偏是個油鹽不進的。

“啪”一掌拍在了屋中的老檀木圓桌上,桌子裂了,碎了,化成粉隨風散走了。

屋子裡頭安靜了。

夏皎試探性地問:“現、現在能救了嗎?”

大夫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去取醫箱,順便還吩咐了夏皎去燒一壺熱水來。

兩人各忙各的,都極有默契的沒管地上碎成渣渣的桌子。

桌子:沒人為我發聲嗎!

直到天微亮,胸口的劍才被小心地取下,傷口處撒上藥,這才止住血,等到包紮結束,兩人都累出一身的汗。

夏皎掏出一袋銀子,全給了大夫,又認真地道了歉,請求能在這多住一晚,等葉帆醒了絕不多留。

哪知大夫狠狠瞪她一眼,哼了一聲走了,關門時還不忘將銀子揣進自己胸口。

門一關,夏皎總算鬆了口氣,腰背一垂,開始揉起自己的小腿來,昨晚用輕功飛得太猛,這一鬆懈下來,隻覺得肌肉往心裡酸。

揉完了腿,她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葉帆,半束的青絲已被解下,醒著時輕佻的眉眼,現在安靜平和,嘴唇因失血而顯得蒼白,再往下看,上身的衣服因包紮而係得鬆鬆垮垮,露出精瘦白淨的胸膛。

上麵果真布滿了陳年的傷痕。

直到這一刻,夏皎才相信,自己真的穿書了。還記得五個小時前,她還在書桌前備考,什麼黑格爾、謝林讓她背的那叫一個淒慘,馬克思顯靈了都得教教她什麼叫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

深知自己上岸之路難於青天,夏皎背一靠,頭一仰,手機一翻就開始擺爛。

好巧不巧,一下就彈出了她新發現的寶藏大大的文—《妖女要洗白》。

得,來都來了,那不得看看,一口氣刷了十幾章,夏皎發現自己睡不著了。就跟中了邪似的,葉帆兩個字盤踞在她腦海,硬是忘不掉。

這是什麼小可憐,怎麼能這麼慘,小時候被當成殺手培養,受儘折磨也就算了,長大了從始至終也不過想有個朋友而已,即便女主威脅他要斷他隻手,也無動於衷。

這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孤獨感和疲憊感,夏皎仰天長歎一聲。

明明隻是個紙片人,她卻心疼的跟個什麼似的。

於是,某個不知好歹的人,在a4紙上寫道:如果有人能救他就好了。

下一秒她就恍惚中到了酒館,坐在了葉帆後麵,看到了殺手持劍刺向了他,一切發生的太快,等她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抱著葉帆,落在了醫館院中。

夏皎咬咬牙,早知道在紙上許願這麼靈,自己應該多寫幾個願望才對。

虧了,血虧啊。

她複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葉帆,歎了口氣,算了,七級浮屠都造了,還怕沒有好報應嗎?

3.

要說身體素質,他老頭子行醫多少年也不是沒見過好的,但這麼意誌力強的,這還是頭一個。

劍傷雖說還差一寸就會傷到心脈,雖不會立即致死,但也不可謂不要命,再加上葉帆身體常年舊傷成積,一直也沒好好治過。

現在年輕,看著好像沒什麼事,等到年紀上起來,一並發作,隻怕也是個早死的命。

可他沒想到,這小子第二天就醒了,這要換做意誌力稍微差點的,估計就拉不回來了。想必他自己還是想活著的。

劉大夫一手捏著他那小山羊胡子,一手搭在葉帆的手腕上診脈,越診眉頭皺的越緊,都快擰成一團毛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