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沈初弦堅持不了,或者在工作中受了欺負都是抱著希望哭,希望真的就是沈初弦的希望。
沈初弦早早的起床,去餐廳上班。
這家餐廳的工資方麵不錯,一個月不休息的話可以拿到3000,在她們這種四線城市待遇已經非常棒了。
沈初弦拿著抹布從玻璃牆邊經過時,向窗外看去,視線剛好與正在尋找她的薑向陽對上,沈初弦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她不記得薑向陽清晰的臉,隻是覺得這人漂亮利落,瀟灑清爽,隻是淺淺的看了一眼就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溫柔,是那種一眼就能喜歡上的人。
移開視線後,沈初弦細思,這個感覺像是昨天的那個小姑娘啊,還真是巧呢,是住在附近嘛?
薑向陽看沈初弦這般,還算滿意的點點頭,不是她自戀,昨日那身穿搭是沈初弦最喜歡的類型,今天她沈初弦雖隻看了一眼,但她一定是記住了自己的。
薑向陽拉開餐廳的門,沈初弦已經去裡麵的包間打掃衛生去了,現在是早上店裡也沒有客人。
等沈初弦從包間裡打掃完出來時看到了同樣穿著服務員衣服的薑向陽。
薑向陽熱情的向她打招呼:“姐姐,你還記得我嘛?昨天我們還見過呢!”
沈初弦有些僵硬的點頭,薑向陽跟個小太陽似的又熱情又炙熱,讓沈初弦這種內向的人招架不住。
薑向陽和她打完招呼又去和彆的服務員打了招呼,從容淡定,沈初弦站在一邊,其實她很羨慕薑向陽這種外向的性格。
沈初弦默不作聲的移開了眼,就她這樣的人還是適合一個人呆著了,不會說話不會討喜,隻會惹人不快。
讓沈初弦不理解的就是,不知怎麼的薑向陽喜歡黏在她身邊,明明長得人高馬大的卻像一隻小狗似的,賊大的反差感。
沈初弦其實一直沒有要好的朋友,朋友都是階段性的,要是我那天高興我就和你玩,不高興了就不跟你玩,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沈初弦就是那個不停討好彆人的人,她知道形單影隻是會像以前一樣被欺負的。
就在她初中時,她覺得她遇到了她此生最好的朋友,可是這人卻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表麵對沈初弦好,背地裡卻在說沈初弦的壞話,但沈初弦全當不知道,因為她缺朋友,這是她第一次豁出去,交出真心,真誠相待才交到的朋友。
哪怕畢了業,沈初弦還是打心底裡感謝這位朋友,因為她沈初弦渡過了一個還算美好的初中。
沈初弦其實很怕自己一個人的,孤零零的,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乾什麼都是一個人,她非常需要一個陪著她的人。
對於薑向陽的靠近,其實沈初弦是沒有付出真心的,她知道這段時間隻是薑向陽暑假打工的所結交情誼,等她去上學時她們的友情就斷了,到時候她還是隻身一人。
不知是不是沈初弦的錯覺,自從薑向陽來後,這家餐廳的休假時間多了,而且還漲工資,漲到了5千!
這有錢又空閒的日子,怎麼能不讓人心動?!
一個周就上四天班,剩下的時間都是薑向陽找沈初弦出去玩。
沈初弦拒絕一次兩次,都沒法,結果第n次後直接就被薑向陽找到了家門口來。
對於薑向陽的到來沈初弦感到非常意外,她站在門外,提著一大箱禮品,用空餘的手開心的摸著希望的狗頭。
薑向陽看到她就笑著叫道:“姐姐。”
無異於,這最終打破了沈初弦心中的抗拒薑向陽的最後一道屏障。
沈父聽到外麵有動靜,就走出來查看,看到了薑向陽,問道:“你是小弦的朋友嘛?”
薑向陽點點頭,笑著回道:“是的伯父。”薑向陽仔細的看著沈父,哈,時隔這麼多年又見麵的呢。
薑向陽認真想了想,自從沈父去世再到現在再見到他已經快過去三十年了。
沈父還算熱情的邀請道:“快進來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小弦有朋友早上門呢。”接著轉身對沈初弦道:“愣著乾嘛啊,給你朋友倒點水喝啊。”
門檻對薑向陽來說有些低,她低頭走進了她前世的家。
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在房子的一角堆著沈父撿的紙殼和瓶子,牆上因為潮濕掉的牆皮,屋裡很暗,即使開了燈也沒什麼改變。
這裡還是低瓦房,瓦房上麵有洞,一到下雨天就漏水,也想過修好房頂的,但這是危房也沒人敢上去撿瓦片,漏水的時候隻好拿盆接著了。
沈初弦看了一眼薑向陽,以為薑向陽的眼裡會有嫌棄,出人意料的是沒有,眼裡是沈初弦看不懂的眼神。
仿佛是對這裡的懷戀和眷戀,瘋了吧!怎麼可能,沈初弦連忙否認自己的想法,這裡又破又爛,就連椅子都是壞的。
沈初弦雖然不認識薑向陽一身的名牌衣服,但看薑向陽衣服的材質和她每天都換一套衣服的頻率來看,薑向陽家還是比較富裕的,出來賣氣球和餐館打工可能就是體驗生活吧。
沈父拉出椅子來讓薑向陽坐著,稍微帶些歉意:“不好意思,家裡就著一條好的凳子,你彆嫌棄哈。”
薑向陽笑著搖頭,看著那熟悉的椅子,是一把木製的椅子,隻是靠背壞掉了,上麵是用紙殼粘在上麵的,紙殼上麵是沈初弦用顏料畫的一張笑臉。
“沒事,沒事,這椅子看著挺有藝術特色的。”
家裡沒有客用的杯子,因為沈初弦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到家裡做客,所以沒買過,翻翻找找沒辦法拿了一個碗出來給薑向陽裝了碗水。
沈父說了幾句就進屋裡去了,是沈初弦的朋友當然要沈望舒和她交流了,他在反而會讓她朋友拘謹。
沈初弦把水遞給薑向陽,“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沈初弦很好奇,因為她從來沒告訴任何人她家的住址。
薑向陽接下碗,對於沈初弦的提問,她當然不可能說我就是你,你的家住在哪裡我肯定知道的話吧。
於是薑向陽咳嗽一聲,想了怎麼回答:“咳,我在車上的時候見你提著食材走進了這條巷子,我當時猜測你可能住在這裡。”
“然後我就來找你,其實我走到這條巷子裡的時候也不知道你住哪裡,但一條大黃狗奔向了我,我被它帶著就來到你門前。然後就看到了你。”
沈初弦腦子簡單,聽著薑向陽近乎天衣無縫的解釋沒有一絲懷疑。
她當然不會注意一直都趴在門前的希望怎麼會跑到薑向陽麵前把她帶到家門前來。
沈初弦道:“你來了我請你出去吃個飯吧。”
這裡又臟又差,不適合薑向陽。
薑向陽回道:“就在家裡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