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笙看向謝侯爺,他雖發間有了銀絲,但精神矍鑠,全然看不出是身體不好的樣子。他托病留在京城,準不定是為了什麼呢。
“不過也幸好,若是謝侯爺也不在京,王大夫人隨老夫人在青台山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子霽要怎麼活。”
傅南笙想到那種可能,心裡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瘋長。
他從未體會過偏愛和被選擇。
平樂握上他的手,朝他笑:“一會兒要去狩獵比賽,你隨我一起去吧?”
他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明豔的笑臉,鬆了一口氣。也許,他也有被選擇過,就在眼前。
中午的時候周丞相揪著自己的兒子好一頓訓戒。
“下午的狩獵,你給我警醒著點!”
“爹?”周禎不明所以,“兒子若是輸了,豈不是丟了咱們家的臉?”
周博很想給他一巴掌,漲著一張豬肝色的臉,惱怒道:“愚不可及!你還真想做靜安公主的駙馬?你是要把全家都賠進去!”
周三公子眨眨眼,周博看著自己的傻兒子歎了口氣:“總之,下午的狩獵你獵一隻兔子就行了,這不是你掙臉的時候。”
周三公子低下頭,小聲道:“爹,兒子傾慕公主已久,自是誠心做她的駙馬的。”
周博毫不猶豫地抽了他一巴掌:“把你愚蠢的念頭給我收起來。”
周三公子捂著臉,低著頭,眼裡泛起淚光。從小到大,他還沒挨過打。
周博既心疼兒子,又怕招來災禍,沉沉歎息一聲,肩膀聳下去:“兒子,爹老了,周家的前程還是要靠你們兄弟。朝堂凶險,如履薄冰,哪有那麼多你喜歡。你記住了,隻有一隻兔子,否則彆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知道了。”
皇帝一聲令下,謝明徹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方霖緊隨其後。
平樂倒是不著急,站在皇帝身邊小聲嘟囔:“可真積極。”
皇帝笑:“你不是要去獵鹿嗎?”
她傲嬌地昂首:“哼,我要獵隻狐狸,給皇兄做新的狐裘。”
說完她跑走了,拉著傅南笙一起騎上馬,原非和白楓緊隨其後,四人縱馬進了樹林。
進了樹林平樂公主就扭頭朝原非和白楓說:“你倆幫我。”
原非舔舔嘴唇,憨笑:“公主,這不是比賽嗎?”
“反正也沒人知道。”
白楓撇嘴,她要是守規矩,她就不是平樂公主了。
原非和白楓苦哈哈地追著狐狸滿山跑,平樂倒是有興致和駙馬慢悠悠地騎馬。
“傅南笙,我教你射獵。”
她彎弓搭箭,對著麵前跑過的兔子瞄準,一箭出去,飛矢如光。那兔子中箭在腿,又拚命地跑了兩步,最後歪倒在草叢裡。
“中了!”她笑,眉眼彎彎的。
傅南笙也笑起來,他才想拉弓搭箭,就見平樂眉頭一緊。
“小心!”
平樂從馬上飛身而起,朝他撲過來,兩個人從馬上跌落,在地上滾了兩圈,粘了一身草屑。擦肩而過的飛箭重重釘入樹乾。
平樂趴在傅南笙懷裡,緊張地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受傷沒?”
傅南笙搖搖頭,看著她焦急的神色變得慍怒。那雙眼睛那麼透亮,盛著這世間所有的色彩,盛著他的身影。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她作勢要爬起來,傅南笙手臂一收,她又跌回他的懷裡,茫然地目光才落在他的臉上,就見他抬起頭吻上她的嘴唇。
他的唇很涼。
季時卿腦子空了一下。
傅南笙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扶上她的後腦,緊緊地擁著她靠向自己,再怎麼樣都覺得不夠親密。
生死一瞬,她會撲過來救他,奮不顧身。
他的心跳得好快,聲如擂鼓。
傅南笙翻身將她壓入草叢,放開她的唇,眷戀地盯著她的臉,手指撫過她的臉頰,那裡有朝霞的紅暈。
“傅南笙……”平樂小聲叫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被這羞澀的模樣吸引,低下頭再次吻上她的唇,眷戀不去,流連忘返。
傅南笙銜著她的下唇,用牙齒輕輕地咬。季時卿縮了一下,不高興地哼唧一聲,手推搡他的胸膛。他握住她的手,輕柔地帶離自己的身前,輾轉深吻,用一腔柔情撫平她的不悅。
“公主!公主!”原非跑過來,後麵白楓拖著一隻鹿。“我打著……”他看到草叢裡的景色,頓住腳步,“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