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徹嚇了一跳,手裡的茶都灑了,他舔舔嘴唇道:“公主啊……她本來病也沒好,兩兩去告訴她你墜崖失蹤的事,聽說她在院子裡就吐了血……”
方霖的手緊了緊,謝明徹見他一臉要殺人的樣子趕緊說:“不過這些日子公主的病已經好多了,她要是知道你凱旋而歸,肯定病就都好了。”
方霖鬆了口氣,有些自責:“本也是擔心她生著病,不想她操心。以後有事還是要先告知她。”
謝明徹翻白眼:“怎麼不告訴我?”
方霖瞪他,拍了拍他的胸膛,拍的他一口氣卡住猛的咳嗽。
“你身子骨這麼硬朗,多受受驚嚇是鍛煉。”
謝子霽氣結。
消失了半個多月生死不明的方霖重回大營,軍心振奮,接連又打了兩場勝仗,奪回了臨江和臨沂。
雪院,傅南笙看著落花輕輕一笑,對方霖的詐死還生並不意外。
“白芨那邊怎麼樣了?”
“侯爺放心,我們的人藏在送糧隊裡,已經過了嘉臨關,他們會化整為零先到邯鄲再做集結。”
“嗯。讓白芨萬事小心。”
“是。”
得知方霖平安歸來,季時卿的確鬆了口氣。當天中午多吃了半碗飯。傅南笙睨她一眼,問:“今天胃口這麼好?”
她笑笑:“今日廚子做的甚好,引得我胃口好。”
“嗯,那廚子確實該賞。”
季時卿放下碗看著慢條斯理吃飯的傅南笙,她忽然說:“你不像我的駙馬了。”
傅南笙手一僵,麵上不動聲色,慢慢將菜夾回來,這才輕輕一笑看向她:“怎麼這麼說?”
“你像這府裡的主子了。”她笑著,笑意不達眼底。
傅南笙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這公主府,你永遠是主子。”
她咬了一口排骨。“排骨真好吃。”
他又夾了一塊。“好吃就多吃一些,你這些日子總是憂心少食,這樣對身體不好。”
“我這破身體,能撐一日是一日吧。”
傅南笙放下碗筷,看著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惜:“不許胡說。你會長命百歲。”
季時卿聳聳肩:“禍害遺千年。說不定我會成為千年老妖怪。”
原非笑:“那公主也是最好看的妖怪。”
季時卿哈哈大笑。
許久沒見著她這樣開懷的笑,傅南笙也開心起來。從她病著,總是低眉淺笑,一點也不像她的樣子。
方霖並一眾武將在大營商討接下來的作戰。
謝明徹說:“如今嘉臨關有國公爺鎮守,晉國又有質子在京,隻要晉國不出兵,鄭國撐不了多久。”
秦安說:“可如今我們的糧草也不足以支撐我們再鏖戰下去。雖然戶部已在各地征糧,也小有成效,可終歸不能彌補我們損失的糧草。”
“是,現在兩線開戰,東境黑蒙關那邊也不好過。”
謝明徹皺了皺眉:“晉國不是才送了糧草以資援助?”
“就是有了這些糧草我們才能再撐月餘。”
方霖笑了一下,露出幾分狡猾:“既然我們沒有,就讓他們也沒有。”
謝明徹樂了:“師兄,還是你損。”
當夜他帶了一小隊人偷偷出營,一把火燒了鄭軍的糧草營。
東境季國公扼守黑蒙關,將齊國大軍阻在關外,整整二十天。
關內人疲馬乏,糧食短缺。家家戶戶的百姓抽出口糧送入軍裡。
“國公爺,咱們的糧草大約還能再撐十日,十日後若再無糧草支援,咱們的戰士和這一城百姓都沒飯吃了。”
季國公拍了拍腦門,“戶部的糧草呢?”
“戶部運來的糧草杯水車薪,就這樣還要再分疆北一部分。”
季國公起身看地圖,手指圖上城鎮:“派一隊人到阜安、元泉一帶征糧。令叫軍中師爺寫折子奏明陛下,請開國庫放糧。”
“是,屬下這就去辦。”
“皇兄讓兩兩去送糧?”季時卿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原非點頭,“方才兩兩小姐已經接了認命,到西郊大營點兵了。”
“這個時候,皇兄怎麼會讓她帶兵出京,點的還是西大營的兵。”她蹙眉,“禁軍中可有變動?”
原非搖頭:“沒聽說禁軍有什麼動作。”
她煩躁的圍著椅子繞了個圈:“青麟衛查糧草的事,還沒有結果嗎?”
“人證物證顯示,這都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