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嫂嫂回家 原非,帶嫂嫂回家。……(2 / 2)

渡情 長不辭 3229 字 12個月前

“小九真聰明。”

季時卿有些討厭他這黏膩的語氣,他們如今已經不適合這樣過分親密的氣氛。

“你想為你母妃正名,我可以幫你。”她這樣說,便是妥協,傅南笙又怎麼會不懂。

他傾身過來,將她圈在狹小的角落,勾唇微笑:“你不是要與我和離,再無瓜葛嗎?”

“這是我欠你的。還了這一次,就再無瓜葛了。”

“口是心非。”傅南笙冷嗤,卻笑起來,輕輕她在臉頰落上一吻,心滿意足地將她圈進懷裡,見她沒有掙紮一時大悅,“不用你幫我,這一局我已經贏了。”

季時卿有點懵。

再入盛京,盛秋的季節,午日的陽光透過清透的天空普照大地。古老的城牆被迫顯露出它的斑駁的身軀,城牆上等間距站著戍守的士兵,身穿鎧甲手持長矛。他們的目光越過焦黃的郊野,眺望著遠處看不見的敵人,目光專注而滄桑。

城門口,為首的人穿著首相的朝服,戴官帽,長身玉立,身姿挺拔。自他而後,十數名官員穿著紅紅綠綠的官服,列作兩排,整齊得像盤子裡擺好的西紅柿和黃瓜。

他們各個神色嚴肅,被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卻還是儘力睜大,看著馬車上走下來的人。

季時卿出了馬車門,低眸一掃,傅南笙正抬手等著她。她也沒搭手,自顧自跳下來,又招來他一記不滿的怒視。

城門前的人迎上來,幾乎是整齊劃一,像是排演了很多遍。

“恭迎侯爺、夫人。”

傅南笙掀唇,語氣有些冷淡,上位者的威儀鋒芒畢露:“卿家有禮了。”

季時卿掃了一眼城門上下,誇張地嘖歎:“嘖嘖嘖,瞧這陣仗,不可同日而語啊。”

她像個沒見過世麵的野丫頭,圍著首相轉了兩圈,哼笑一聲:“瞧你濃眉大眼的,怎麼就叛變了呢。”

白格神色不動,朝她微笑:“臣效忠主上,初心未改。”

在那一瞬季時卿忽然明白了一些事,邯鄲、盛京、兩番朝堂都是他棋盤上的局。

他們重新坐上馬車往皇宮去,季時卿低頭沉默了許久,扭頭看見他嘴角含笑的樣子,擰眉問:“你將我大楚朝局攪得一團亂,看似處處是不得不為,其實隻是為了讓盛京放鬆警惕?”

“嗯,若不是他以為我受他鉗製無力反抗,白格怎麼會順利做到百官之首?”

看她瞪著眼,傅南笙輕笑,“不過,你怎麼隻將我說做惡人?你皇兄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這兩年來朝中動蕩,他借此鏟除異己、削權豪族、收攏大權,怎麼說也是我幫了他。”

他眉眼間的愉悅真實而溫柔,眼裡碎著暖陽的光芒:“更何況,我不想與你行至陌路,又怎麼會真的傷你心之所念?”

季時卿被悶悶地打了一拳,心口有一處陷落,溫熱的血液淌過缺口,一遍一遍衝刷磨平了她心裡尖銳的抵抗。

她的腦子有些亂,有些事還是想不明白。他的坦白讓她無所適從。曾經他們彼此防備猜測,可見她的猜測也都是對的,他的確做了很多事。

可到底還有什麼是沒有想通的,是在心底惴惴不安的。

“所以你逼宮圍城,逼繳玉璽也隻是做做樣子?”

“朱臨雖在楚國聽命於我,但他是父皇的人。”傅南笙唇角一勾,露出殘忍的笑意:“他要向盛京傳完最後一道消息,才能死。”

朱臨消息,是告訴盛京宮城已圍,玉璽在平樂公主手裡,豫侯已囚禁折磨多日,探尋玉璽下落。

傅南笙為此叫人假扮了季時卿,受了一身的傷半死不活的讓朱臨看。彼時季時卿正將自己關在書房裡被層層看守。

“隻有這樣,我才能讓父皇相信我真的隻能聽命於他,你這個楚國公主也不會阻擋他的計劃。”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她,那裡的神色季時卿看不懂,“也隻有這樣,我才能在他給出的最後期限之際保住母親的墳塋。”

然後便是朝堂翻湧,白格這些年來苦心培植的朝堂勢力已經足矣與他們一較高下。拿下朝堂,皇帝便隻是空架子,他就再也無需顧忌。

季時卿感覺有些冷,馬車裡陰森森的。她忽然叫道:“月華呢!你是不是騙我的?”

她眼裡的光太盛,傅南笙不忍心打破她的希翼,然而他的沉默已經給了她答案。

“是我的那封信讓她暴露的嗎?”

傅南笙歎息一聲,搖頭:“不是。”

季時卿想不明白,月華在晉蟄伏多年,身份沒有任何紕漏,入宮也兩年多了,她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一般的猜忌她定能逢凶化吉,不然也不會盛寵至此。

她想問,但她在傅南笙的眼裡看到了拒絕。他不會告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