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立刻從已經斷開一節的扶手上也掰了一段下來充當武器。
隻盼著接下來彆來一些強敵啊。
“是有人來了嗎?哇,是女孩子誒?看起來好年輕好美味的樣子啊,”童磨一口咬掉懷中女子半邊脖子,五彩的眼眸危險地看著闖入者,“什麼嘛,原來是小忍呀~如果你要來的話應該提前叫我吧,我會來接你的哦~”
蝴蝶忍冷冷地看著童磨,仇恨幾乎要滲透出來,可此刻她還是第一時間救出了那個在童磨身邊,正哭泣著向她求助的女孩。
“你還好嗎?”
女孩的嘴微微張開,可下一秒身上就出現大量的致命傷,頃刻之間就死在了蝴蝶忍懷中。
就像是香奈惠一樣,死在自己的懷中。
蝴蝶忍不願再與童磨虛與委蛇,立刻提劍上前:“蟲之呼吸,蜂牙之舞!”
童磨的眼球被刺傷後也迅速後退發招:“血鬼術,蓮葉冰。”
蝴蝶忍雖然堪堪躲過了攻擊,冰霜卻還是冒上了她的臉頰。
童磨饜足一般舔了舔唇,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自己正在快速愈合的眼球:“隻靠突刺是殺不了我的哦~”
蝴蝶忍再次握住刀柄:“突刺殺不了的話,毒怎麼樣?”
話音剛落,童磨的臉就變得青紫起來,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嘔出大量鮮血。
“你的毒比上次我們見麵的時候厲害多啦,”童磨擦了擦血站起身來,他那隻受傷的眼球此時猩紅一片,臉上青筋暴起,但毒素卻沒有再次蔓延,“可惜了,你精心調配的劇毒,好像已經被我分解了。”
預料之內的吃驚並沒有在蝴蝶忍臉上浮現出來,而她這個細微的舉動,反而讓童磨預料到了她仍有下招,立刻打起了精神來。童磨最擅長克製呼吸法,蝴蝶忍在接下來的攻擊中再也無法近童磨的身。
童磨就像是在耍她一樣,並沒有主動發起攻擊,隻是單純在防守,看他的架勢似乎是想要把蝴蝶忍活活累死一樣。就在如此棘手的時刻,蝴蝶忍卻立刻使用呼吸法跳躍起來,就在童磨以為她想要乘機逃走的時候,自己的後腰卻遭受了一記重擊。
“哈哈哈哈哈哈哈!豬突猛進!”
帶著野豬頭套的二刀流劍士出現在戰場上,緊緊跟著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頭上同樣戴著蝴蝶頭飾的香奈乎。
被一下撞出幾米開外的童磨看著伊之助,反而扇了扇風笑了起來:“你真的很棒呢~雖然我活了這麼久,但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孩子呢~”
驟然被誇獎的伊之助,哪怕說這話的是敵人,他還是忍不住驕傲了起來:“那是當然,我可是伊之助大爺...”
話還未說完,伊之助就感到自己頭上一空。再次反應過來時,他的野豬頭套就已經被童磨拿在手上,當做玩具一樣把玩著。
“還給我!”伊之助黑了臉,怒吼起來。
而童磨隻是看著伊之助,慢悠悠地笑了起來:“你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才不認識你這種鬼呢!”
“不是哦,確實見過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童磨望著那張熟悉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那張臉和你簡直一模一樣呢,不過她的臉頰輪廓比你更柔美,表情也更溫和,嘴平琴葉,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她是你的母親哦~”
“我才沒有什麼母親!我是被野豬撫養長大的!”
“你是人類的話當然是人類生的啊,你這孩子不會還以為自己是野豬生的吧,真是和你母親一樣傻傻的呢。”童磨對著伊之助扇了扇風,雖然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或許是在那段平凡的時光中,他也曾這樣逗過那個在繈褓中的孩子。
伊之助不想再和童磨廢話,立刻提起刀向他襲去。而童磨輕輕一揮扇子,昔日玩鬨的道具立刻變成了武器,伊之助的身上出現兩道猙獰的傷痕,他無力地倒下,也立刻被離他最近的香奈乎扶了起來。
“真是的,聽人把話說完嘛,”童磨笑了起來,一點也沒有剛剛才重傷了彆人的樣子,“你的母親被家暴後帶著你來到我的萬世極樂教中尋求幫助,其實我並不打算吃她的哦~但是沒想到她居然看見了我吃信徒,也不願意聽我解釋,當晚就帶著你逃跑了。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把你丟下山崖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活下來了,在臨死前她也聰明了一回呢。”
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明起來,那個抱著自己唱歌的女人,那個說要保護自己的女人,那個哭著對自己道歉的女人...
原來她不是忍,而是我的母親嗎?
原來我沒有被拋棄,而是有母親的嗎?
“我一定會讓你下地獄的...”伊之助的聲音無比沙啞,仇恨已經充盈了他的全身。
“世界上是沒有天堂和地獄的哦,隻不過是人們為了幻想而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如果沒有地獄的話,那我就造一個給你下!”
失去理智的伊之助再次提刀向童磨襲去,童磨使出血鬼術阻止了伊之助的靠近,趁著伊之助揮刀驅散霧氣的時候,香奈乎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童磨立刻反應過來想要直接擊飛香奈乎,可他的攻擊卻落空了,香奈乎在即將被他擊中的一瞬間跳開,而被吸引走了注意力的童磨再次被蝴蝶忍貫穿。
這一擊已經使出了全力,蝴蝶忍一刀直接把童磨釘在了天花板上,整柄日輪刀都已經沾上了童磨的鮮血,這意味著蝴蝶忍已經在童磨體內注入了自己全部的毒素。童磨翻起白眼,陷入昏迷之中,蝴蝶忍也順勢落地,就在她即將接觸地麵的時候,清醒過來的童磨使用血鬼術試圖把她拉上來反撲,可他的繩索直接被趕來的香奈乎斬斷,伊之助也接住了已經力竭的蝴蝶忍。
“真是的,都已經說過了小忍的毒對我不起作用了呢。”
落地後毫發無傷的童磨揮舞著扇子再次發動攻擊,可下一秒他的臉被可怖的青紫色遍布。劇痛讓他不得不彎下腰來,甚至是跪倒在地上,他嘔出的血中甚至帶著內臟的碎片。他的頭顱開始慢慢溶解,他能預感到不用多久,他的腦袋就要和身體分家。
總之先使用血鬼術擋住他們的下一步進攻,然後再試著恢複。
可血鬼術已經無法再使用,身體無法分解毒素,蔓延也沒有停止。
在三人的注目下,童磨幾乎連遺言都沒說成,頭顱就已經掉落在地上,沒多久就消散了。
“這不是小琴葉嘛~難道這麼多年你一直在等我嗎?”隻剩下一顆頭的童磨笑著麵對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琴葉,“太好了,我們一起走吧。”
琴葉搖搖頭:“我不會和你一起走的。”
“為什麼呢?”
“因為你殺了我。”
“小琴葉就算回了家也是死路一條,和我一起永生不好嗎?”
“但是就連童磨大人您也沒有永生啊,”琴葉似乎是無奈地笑了笑,眼底是童磨看不透的情緒,“我來這裡隻是想要告訴你,我是幸福過的。”
“第一次感受到伊之助在肚子裡跳動的時候。”
“第一次抱伊之助的時候。”
“第一次看見伊之助對我笑的時候。”
...
琴葉滔滔不絕地講著她最愛的孩子,卻被童磨打斷了:“小琴葉的人生中就隻有伊之助一個人,這難道還不夠可悲嗎?”
“但是我還有最後一點沒有講。童磨大人,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暫,雖然你吃了我,害我被迫和伊之助分離,我也沒法理解你吃信徒的那一番理念...但是,在某一刻,隻在那一刻,在我為你戴上蓮花的時候,我也是幸福的。”
“僅僅是這樣就算是幸福了嗎?”
“沒錯,作為人類來說,這樣就足夠幸福了,”琴葉站起來,向童磨擺了擺手,“再見,教主大人,請去地獄裡好好贖罪吧。”
琴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童磨淡淡地閉上了眼:“僅僅是這樣就覺得幸福了嗎?琴葉你,果然是個笨丫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