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臭 自己那些關於演戲的信仰,對曾經……(2 / 2)

【我也覺得,既然人家敢來,現在還說不定是誰做了虧心事呢!】

周圍議論紛紛,張挺有點坐不住了,想趕緊打斷這場‘鬨劇’。他從轉椅上站了起來,拍了拍鐘在叢的肩:

“這樣,小鐘。我覺得我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劇組還要拍戲,咱們顧全大局,先讓大夥兒去工作。”

“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你對我有什麼誤解或者不滿我們都可以探討的。”

“耽誤了大家工作,等會我也怕導演生氣,對你們兩個小姑娘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張挺一副慈眉善目、通情達理的樣子。句句話都好像是在為鐘在叢和珠珠考慮,自己受點委屈無所謂的樣子。

真是讓人作嘔!

鐘在叢後退一步,甩開了他的手。繼續說到:

“咱們演藝圈有種人,表麵上裝的像個謙謙君子、大好人。對老婆溫柔、對朋友仗義、對學生提攜、對陌生人都能笑臉相迎……好得不得了”

“彆人提起他隻有稱讚的,絕對沒有什麼汙點。簡直是咱們圈裡的道德楷模!”

“但是其實呢,自己是個大色鬼。專門挑著年輕小姑娘下手!而且,還特彆喜歡找那種好學校出來的,有顧忌的,不敢和他撕破臉的。”

“專門搞職場潛規則那一套。其惡心程度甚至比嫖/客還過分。”

‘嘩’,周圍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更大了。

【不會吧?我沒聽錯的話,剛剛她說什麼?張老師潛規則?】

【潛規則誰?鐘在叢還是後麵那個女生啊?】

【不是吧,不是吧。今天玩這麼大?】

【這是要公開撕了嗎?】

【還是不信,是不是為了炒作出名啊?張老師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這麼說有證據嗎?隻知道血口噴人。】

【張老師這麼好的人為什麼遇到這種事兒啊,她們兩個明擺著是來訛人的。真有什麼證據去法院起訴啊!】

【什麼事兒啊?我剛來,你們給我說說。】

張挺聽著周圍議論紛紛,各種猜測甚囂塵上,心裡越發著急。說話也不像之前這麼成竹在胸了:

“我做什麼了?我告訴你們,你們如果亂造謠,我可以告你們誹謗!”

“做了什麼事你心裡還不知道嗎?行,您記性不好。這樣,我讓當事人幫您回憶回憶。”

鐘在叢看了看珠珠,“珠珠,你告訴大家你都經曆了什麼。”

鐘在叢悄悄捏了一下珠珠的手說‘不要怕’,轉而又朝向大家朗聲說:“也讓大家認識認識一個不一樣的張老師。”

場麵瞬間安靜了,大家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場‘大戲’的高/潮部分。

張挺氣得整張臉泛紅,眼睛死死瞪著珠珠。

這女孩是蠢的嗎?說出這件事自己固然有些爭議,可是沒有證據,也就掀不起什麼波浪。

她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這個角色還想不想演下去?還想不想繼續在圈裡混?

他還想不通鐘在叢為什麼也要攪進這件事來。和她有關係嗎?

知道她簽了正陌,有公司罩著,自己也沒招惹她啊!

一個有大好前途的新人,不自量力幫人強出頭。。和這種桃色醜聞牽連在一起,自己的前途不要了嗎?

張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種事他做了這麼多次,那些受害人從來都是選擇默默忍受。沒有一個敢公開的,甚至連當麵大聲質問他都不敢。

今天她們居然想鬨得人儘皆知?!

也許敢操作這種潛規則的人都是算準受害者不敢反抗,所以他們才能憑著自己所掌握的資源和地位拿捏住她們。

先有威逼,然後利誘。

屢試不爽!

可是今天這兩個女生,她們為什麼不怕了?

珠珠看著張挺瞪著她,也回瞪一眼過去。

反正自己今天就回華都,還怕他不成。

其實也很奇怪,在鐘在叢安慰她說要幫她之前。雖然她也準備收拾東西跑路了。但要她去麵對張挺,她還是不敢的。

對方是大前輩了,有地位、有人脈、有資源。自己跟他杠上無疑是小胳膊來擰大腿。

但聽著鐘在叢說‘女孩子幫助女孩子不是應該的嗎?’她又可以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底氣了。敢站在所有人麵前問一問他,要一個自己應得的道歉!

她朝著現場圍觀的所有人說:“張老師今天下午拍戲的時候故意摸我胸,下戲了又捏我屁股。讓我晚上出去陪他。”

“他說我不去就不能繼續演這個角色,說如果我告訴其他人的話就讓我混不下去,以後再也無法在圈裡立足!。”

“這個角色演不演無所謂了,要我走也行。但是我現在站在這裡就是想問張老師要個道歉!”

眾人震驚!

巨大的荒誕感侵襲了所有人的神經。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沒想到張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在眾人的心中,張挺的演技人品都是過硬的。珠珠剛剛的話完全顛覆了他們過往的認知。

休息室裡一片嘩然!

張挺看來看周圍人投來的質疑的眼神,臉燒得通紅。氣惱得大吼:

“神經病!”

“你是不是瘋了?!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有本事拿出證據,要不然就告你們造謠。”

珠珠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鐘在叢和張挺對峙著沉默,一時沒有人說話。

【看吧,我就說沒證據吧。根本是在胡說八道!】

【張老師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畢竟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剛剛珠珠和鐘在叢的表情神態語氣和張挺一對比,顯然張挺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可是我覺得看起來說不好呢。我看小姑娘挺敢的,這麼做對她們有什麼好處?】

【對,有幾場戲我也和珠珠搭過。感覺她就是剛上大學,還沒出社會那種。有點單純。】

【哦哦哦,大學生專屬‘清澈的蠢’是吧哈哈哈】

【還有鐘在叢,背靠大樹,公司是正陌的。牛逼吧。感覺她完全沒必要所謂的炒作啊!】

【這個我知道,正陌根本沒啥營銷團隊,它們那塊不太行。】

【就你知道。我還知道現在營銷號都成花花娛樂的外包團隊呢。】

……

兩邊看法的人數隱隱持平。大家爭吵不休。

許笑這時站了出來:“有啊,怎麼沒有?”

張挺、珠珠、鐘在叢全都轉過頭來看著她。

珠珠自己都不知道還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切。鐘在叢也出乎意料。

張挺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分明沒有留下什麼飛信記錄。所有的話都是當麵說的,而且都是對著耳朵悄悄說。按道理是不可能有什麼錄音的。

難道是什麼自己沒注意的地方留下了把柄?

他不敢繼續講話了。

所有人也都沉默了。原先還支持他的人心中開始動搖。

不講話,其實也講了。

局勢越來越不利,所有人都盯著他。張挺知道自己不能慫下去,強忍著心中隱隱的退意說:“既然有證據,那就拿出來。彆空口無憑冤枉好人!”

“好人?”許笑嗤笑,“你算什麼好人?披著羊皮的狼?”

“我有證據,不過證據不在我手上。”許笑慢慢說道,“證據在導演那裡。今天下午拍的那場戲,珠珠說你故意摸了她的胸。這麼多機位,咱們隻要找出樣片絕對能把當時現場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張挺鬆了一口氣。

導演?導演會幫她們還是自己這個男主角不是顯而易見!

‘嗡’剛剛安靜的休息室又嘈雜了起來。

有好心的大姐朝著許笑她們吼

【導演是不會把樣片給你們的啊,姑娘】

【對啊對啊,如果隻有這個證據的話,那今天張挺就可以逃過一劫了。】

【除了樣片還有沒有其他的啊?】眾人都有些焦急。

【小姑娘還是太年輕了。哎】

【我真沒想到張挺是這樣的人,真是眼睛瞎了!】

大家不知不覺中都倒向了珠珠這一邊。真心的為她焦急,為她打抱不平。

許笑當然知道導演很可能不會把樣片給她。

這個事珠珠知道,鐘在叢也知道。所以她們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手上有什麼能扳倒張挺的證據。

可是有證據彆人不給是一回事,自己直接放棄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現在大家的反應,也達到了最開始的目的不是嗎?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需要勇氣,也需要接受。

有的事情可能不是最滿意的結果,但是已經儘最大努力爭取過了。

現有的證據、條件如此,現實不是童話劇,不是好人打到壞人的HE結局,而是多方博弈後的結果。

現實總有缺憾……

事情鬨得太大,不一會珠珠、鐘在叢、許笑和張挺都被導演找去了。

不出所料,導演聽到事情原委先是一驚。鎮定下來馬上告訴她們今天下午的樣片出了點問題,有的機位的片子忘保存了。

然後說自己絕對相信張挺老師的人品。指責珠珠和鐘在叢在劇組平白無辜汙蔑好人,破壞劇組的安定團結。

讓她們不用演後麵的戲了,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劇組。他的劇組絕不允許有這種想要惡意炒作博出名的害蟲在。

……

總之都在她們意料之內。

飛機挺快的,淩晨12點的時候到達了華都。

大燈把整個機場照得亮如白晝。

終於到了光明的地方!

珠珠對著鐘在叢和許笑笑著揮了揮手:“那就再見了哦,後會有期!”

許笑和鐘在叢笑得也很開心:“再見!”

她們看著珠珠拉著行李箱離去的背影,有點感慨。

她衣著簡單,一頭秀發披在肩上,跟隨她一往無前的步伐起舞。褪去了各種裝飾,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最自信的青春模樣!

珠珠估計以後都不會演戲了。就在這個分岔口,她們從同路人走到了要分彆的時刻。

但是誰又知道那會不會是一條更好的路呢?

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始盛開!

額,,農曆的四月差不多就是現在五六月的樣子吧。貼切!(為自己點讚)

……

後來聽說導演下了封口令。所有劇組人員都不能再議論這件事情,否則就按照保密條例追責。

珠珠也收到了消息。導演說希望她不要在網上說這件事,張老師那邊願意給出一定的賠償。並且如果她出去說了會對鐘在叢的演藝生涯有影響。

珠珠沒要他們的錢。不過也答應了導演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畢竟鐘在叢確實還在演戲,平白無故卷進去這一爛攤子事情對她確實不利。珠珠不想連累幫助過自己的人。

這件事發到網上,對方很有可能憑借強大的資源和關係買大量水軍。

張挺是《破曉》的男主角,這部戲投資了一個多億,如果他出事兒了,所有的錢都得打水漂。劇組一定會拚死反撲!

這件事的結局已經比她所能想象的好多了。

至少……張挺是個什麼樣的人那天大家都看清楚了。

而且雖然現在導演通過各種渠道保他,但是事情是他惹出來的。導演指不定罵他給劇組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以後肯定也不會想合作了。

總得來說這件事在珠珠這裡就這麼過去了。她以後也不會再進演藝圈,那天被摸了兩把就當是被狗咬了吧。

……

鐘在叢回華都後的第二天去了趟公司。

給趙姐當麵講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簽完了相關的解約合同。

趙姐歎了口氣,也沒多說她啥。沒責怪她幫人強出頭的事兒。

隻是告訴她張平之那邊又使絆子把幾個邀請試戲的角色搞黃了。本來想著打打醬油就打打醬油,最起碼進組鍛煉鍛煉也是好的。

現在可能要閒下來一陣了。

哦,就是傳說中的空窗期。

藝人最怕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