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多李顧問請客，要了兩份盒飯。美容師們輪流進來吃飯。微波爐不停的工作著。坐在休息室，我悄悄脫了鞋，讓腳指舒展了一下，又悄悄穿上鞋。“帶雙平底鞋來，領導不在時可以穿。”李顧問低聲說。“嗯嗯。”我點頭。李顧問是漳縣人，還有兩個弟弟在讀書。“下午有八個顧客，兩個有可能出單子，素姐，一會兒上手練一下。對了，送草藥都是小罐的。彆弄錯了。”李顧問一邊吃一邊講著。“嗯嗯。”素欣喝了口水。

下午一位時尚的老阿姨帶著一個小男孩笑盈盈進來。“嚴阿姨帶著孫子。”李顧問對我耳語。素欣快步迎上去：“嚴阿姨來了，孫子真可愛啊。”“沒人帶，就跟著我。”“嚴阿姨，您先喝點水，給您鋪床呢。”李顧問端著茶打著招呼。“不著急。小李越發漂亮了。”“嚴阿姨，好久沒來了，孫子長高了。”“可不是嘛，淘得很。”她們聊著天。“這是素姐，分店過來的，您有什麼需求，彆客氣。”“好的，好的。哎呀，你們這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嚴阿姨笑著看著素欣。

半小時後美容師出來說：“免費試做了草藥，說挺舒服的。但又說今天沒帶卡什麼的。”“素姐，去試說一下。”李顧問對素欣說：“哦，帶些糖果，點心進去。”“嗯嗯。”素欣答應。包廂裡阿姨半側身躺在床上，臉上敷著厚厚的麵膜，腰部用保鮮膜裹著一層褐色的草藥膏。孫子正趴在床頭要奶奶回家。素欣放下手裡的托盤，抱孩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是不是餓了？來，這個指頭餅好吃。”素欣說著又遞給孩子一小盒酸奶。孩子安靜下來。這時美容師替阿姨卸下麵膜，用清水清洗麵部。“阿姨，怎麼樣？”素欣微笑著詢問。“這草藥不錯，腰部暖暖的。”阿姨回應道。“要不要膝蓋上試做一下，活血通絡的。可以重複使用十次，也可以拿回家自己敷。”素欣微笑著試探。“第二次免費嗎？”“我送你的，阿姨。”李顧問推門進來。“嗯哦，小李真是貼心。”美容師已經熔了藥進來，慢慢塗在阿姨膝蓋及腿部。然後用保鮮膜包裹起來。“這個草藥冬天用真好。”阿姨躺在那裡誇讚著。“阿姨，草藥做活動，七折送一次。下周恢複原價。”李顧問坐在床邊的凳上手指撫著保鮮膜的邊緣。“剛才我還說呢，沒帶卡，下次吧。”阿姨瞟了一眼剝糖紙的孫子。“阿姨，您可以預定上，七折，下次來就是原價了。”素欣在旁邊插話。“是啊，阿姨，這個項目過年過節帶親戚，朋友來做還暖心，體麵。”“快好沒？”阿姨問美容師。“還得一會兒。睡一會兒，阿姨。”美容師說著慢慢起身去換水。“阿姨，讓素姐給你訂上。這個價。”李顧問遞過計算器讓阿姨看。“原價是這個。”阿姨看了看顧問，又看看孩子：“彆吃了，吃飽了回家不吃飯了。”孩子搖搖頭：“這個好吃。”阿姨躺在那，一會兒說：“那就定上吧。送一次啊。”素欣拿來刷卡機。

出門時素欣給孩子帶上剩下的糖果。“還吃，家裡沒有嗎？”大門外是阿姨的斥責的聲音。

素欣臉部發熱走進休息間，用手指試了試眼角。回到前台看她們上賬。“素姐，這是工作。慢慢就習慣了。”李顧問靠近素欣，輕拍了我一下：“恭喜，開張了。”然後嘴角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