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期這次沒再猶豫,托著自己的洗漱包熟門熟路地鑽進自己使用多年的房間裡,根本沒有注意身後某人投來的探究神色。
浴室裡的東西還是宋予期往日習慣用的,連位置都沒有變化,一切都還保留著她這個前妻生前使用過的模樣,這姑娘……
夠懶的。
無人知曉,薑亦瀾人前光鮮亮麗,但在生活中其實很大條。衝牙器的噴頭多久換一次、浴巾哪個牌子用著最舒服、浴缸的定在多少度恒溫最舒服,這些她通通不知曉。婚後,這些活計都叫宋總默默包攬,從未讓她操心。
如今……宋予期隻能眼不見為淨。她早已沒有資格管這些瑣事。
迅速地衝了個澡,收拾好自己,宋予期又換好常服,確定自己沒有什麼疏漏才走出浴室。
薑亦瀾已坐在辦公桌前投入到工作之中。
房間內溫度正好,宋予期將行李箱推至沙發邊的角落,自己手臂上則留下一件外套,拍拍沙發的邊沿,道:“可以借我躺一會兒嗎?”
折騰了一個晚上,指針快指向數字3,宋總現下又困又累,腦袋的昏沉之感愈發嚴重,著實需要昏迷一會兒補充體力。
“為什麼不去臥室睡?”薑亦瀾目光追著她問。
“不合適。”宋總忍下一個哈欠,上下眼皮都快打架了,隻得敷衍道。
“為什麼不合適?”
這姑娘不是要加班工作嗎,怎麼還聊上了?
宋總一屁股陷在沙發裡,撐著下巴道:“我占用你的地方,一會兒你就沒地方休息了。”
這是實情,如今已經接近淩晨三點,她將就一晚無所謂,等辛苦的姑娘忙完工作,總不能連個踏實休息的地方都沒有。
“可我說了我要工作,臥室是留給你的。”固執的姑娘今夜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非要同她較勁。
宋總耐性儘失,一邊順勢躺下,一邊信口胡謅:“我擇席行不行?你床上的爛橙子味熏得我頭暈,睡不著覺!”
薑亦瀾:“……”
口口聲聲擇席的宋總很快與周公會麵,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話在某個姑娘的心中激起多大的浪花,更不記得,當年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候薑亦瀾在拍電影的時候結識了飾演女二的演員,二人在劇組工作交集很多,戲外又很聊得來,頗有相逢恨晚的感覺。戲拍完了兩人還約著出去吃了好幾次飯。
平日裡對宋總總是冷著臉的姑娘對著電話裡的人笑得春風和煦,氣得宋總暗暗捏壞了好幾個解壓包子。
後來有一日,薑亦瀾深夜晚歸,一問又是與那演員廝混,宋總怒氣上湧,當場卷了自己的鋪蓋搬出臥室。
“你這是做什麼?”薑亦瀾蹙眉不解。
“走開點!”宋總抱著被子,沒好氣道:“你身上那爛大街的茉莉花味熏得我頭暈!”
宋總貪圖嘴上一時爽快,早忘了自己曾送過心愛的姑娘一瓶鈴蘭淡香水,那香水的後調是茉莉花的味道,與女二演員的茉莉花香水有些相似。
現在,睡得香甜的宋總早已忘記,那爛橙子的味道,也是出自自己送給薑亦瀾的一款香水。
而因為當年宋總的一句氣話,薑亦瀾再也沒有用過那款鈴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