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辦公室，麵對的是會客區域。辦公桌在房間的左手邊，需要走進去才能看到。她向左轉，做好給總經理最佳第一印象分的姿態。

“Hi！我是汪紹苒，叫我Vera就好。”汪紹苒從辦公桌站起身，走路帶風似的走過去迎接來客。

“汪——”林璟言在還未看到來人時就聽到那個名字，頭腦突然一片空白。然後，那個人的樣子落入視線。

為什麼……會是她？

她為什麼在這裡？

她過的好嗎？

我們……

一瞬間有太多的想法從林璟言心裡冒了出來，那幾秒鐘的呆滯不自覺紅了眼眶。

林璟言先前隻是慣性地伸出手，直到手上傳來再過熟悉不過的觸感時，她才會過神來。

“嗯？”汪紹苒看著林璟言異常的沉默和失神，皺起了眉頭。

林璟言回過神對上的是汪紹苒有些不悅的眼神，那眼神裡還帶著一些麵對陌生人的禮貌但冷淡的隱忍。

林璟言機械性地隨著汪紹苒的動作握了手，“汪總好。”便沒了言語。

汪紹苒握了一下便放了下來。她抬起手臂導向會客沙發：“我們去沙發那裡聊吧。”

“好。”林璟言微微低下頭，神情複雜。她拘謹地坐下，側頭望向汪紹苒。

她還是一樣的好看。隻是現在的她好陌生，像是一個軀殼裡換了一個靈魂。林璟言想。這些年她都經曆了什麼？現在能做成這樣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今天她給我麵試，之前一定是想好了要怎麼麵對我。她想對我說什麼呢？為什麼這些年她要完全消失呢？林璟言心裡有太多問題。而情緒更多的是忐忑。

而汪紹苒則頗為鬆弛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很高興你對DG資本結構融資總監這個職位感興趣。那麼我們開始吧，先是最老套的問題，可以簡單給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林璟言一愣。她是故意的嗎？還是想聽我說自己的近況？

看著汪紹苒公事公辦的神情，林璟言眼神一黯。罷了，那就應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她並沒有要表現出認識我的樣子。

林璟言背直了直，公式化地將之前準備好的言辭說了一遍，主要是近些年的經曆和成績。到了她這個職位，教育背景等等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而且......林璟言覺得，那些汪紹苒必是知道的，沒有必要再說。

兩人大約半小時一直在聊市場和行業看法，半點私人的情況都沒有說。

“嗯.......看來之前陳總說的不錯，你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人才。”汪紹苒流露出滿意的表情。繼而她頓了頓，有些小心地問道：“不知林總您的職業規劃如何？DG這邊平日相處偏外資，相互之間不過問大家私事，但想了解一下您未來一年內期望的工作安排是什麼？之所以這個職位招人，是因為這是新開的策略，要從頭做起，短期內工作量非常大。當然啦，之後該有的福利都是全的，作為女性這一點我很注意，肯定不會因為類似產假之類的事情辭退或者降職.......”

“汪總.......”林璟言打斷了汪紹苒，“我沒有這方麵的打算......我和以前一樣，隻喜歡女生。”

隻喜歡且隻喜歡過你。林璟言在心裡對汪紹苒說。

“嗯.....了解。”汪紹苒眼裡的不解隻存在了一瞬間，繼而眼底浮上些親切，“DG對這方麵完全持開放態度，不過還是提醒下，林總你在國外和香港待太久，可能忘記國內的一些偏見了，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呀，而且有時候也會因為偏見壞事的。”

“那是當然。”林璟言仔細觀察著汪紹苒的表情，可是汪紹苒除了該有的禮貌和些許親切以外，再無其他。

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汪紹苒的手機亮了一下。

“您稍等，我回個信息。”汪紹苒拿起手機，手指滑動了幾下。她表情突然僵住了一下，兩頰的咬肌明顯動了動。

汪紹苒把手機放下，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放在膝上：“話說林總是S大畢業的？”

林璟言一愣，點了點頭。她為什麼要這麼問？她怎麼會不知道？

汪紹苒若有所思地問道：“我們之前......見過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