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小姑娘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揮手間已扔出好幾個黑鐵海綿球，有幾發射到木上，深深沒入木頭。

“晚輩敬重前輩，但前輩貴為前輩，卻放暗器是否有不妥？”姑娘左右一閃，堪堪躲了過去，肩膀上的衣裳被劃開幾道口子。

“哼，兵不厭詐，又說什麼妥不妥，武林中人，竟然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你又是哪門哪派？”

“晚輩中原畫眉派，敢問前輩是？”

“哼，這麼說，你是淩如風那個老妖女的徒弟了，也敢來問我名號。好，我今天便告訴你，讓你等下輸得心服口服。老身乃西域第一門派，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神蟲臥蠶，便是本教之物。”

“神蟲臥蠶！”

“虧你還認得，想必是那個老妖女告訴你的吧。”

“不許你侮辱我師父！”

“哼，吃我一記眼影劍！”劍鋒飄忽不定，用人眼根本無法分清劍勢來路。

那姑娘使劍格擋，被銳利無比的劍氣逼得步步後退，連那擂台邊緣都被踩爛，差一點就要掉到台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姑娘強逼自己閉氣凝神，眼觀鼻，鼻觀心，將有限目力聚於一點，破了那老婦的劍法。

但她因為閉氣太久，雙腮早已憋的通紅，有如高原人士，所以，這招又有“高原紅”之稱。

“來決一勝負吧！”

臥蠶八方，氣貫長虹！小姑娘使的是本門最上乘武功劍法，以十成功力給使出來了，威力不可小覷。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老身甘願認輸。”

“前輩可知，其實，這麼些年以來，師傅她老人家從沒說過前輩的不是。”

“此話當真？你贏了，自然是說什麼都行。”

小姑娘搖了搖頭，把劍收回劍鞘裡，繼續說道：“我在門派裡的這些年，聽師父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三十年裡，論根骨，誰也比不上您。我雖是師父親傳弟子，但連我也是難忘項背。”

老婦人完全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聽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前輩若聽完這些還是執意要報仇，那麼請便。”

“罷了。”老婦人拋下這兩句話，甩甩袖子，腳尖點地，踩上旗杆，消失不見。

空曠的擂台之上，隻餘一陣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