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兩人處著處著，賀小年自己也說不清怎麼就對眼前這個男人著了魔，以他的經曆，帥哥見得多了去了，高冷的，溫和的都有，但從沒像他這個樣子，心思全跑到他一個人身上，再也看不到其他。

是因為他成熟的氣質，還是對他好這一點，或是兼而有之？

賀小年弄不明白，但隻要他在身邊就覺得，就是天塌下來他也無所謂。

某天，黃石忽然收起笑，正臉來。賀小年看他那認真的模樣，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有什麼事，不用憋著，就直說吧。”

“小年，我本來不想乾涉你，但是未來那麼長，從長遠考慮，我建議你還是把高考給考了。”

“可我……”賀小年沒想到黃石會跟他說這些，從前那些日子他賭氣、憤怒，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甚至自殘，都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自己就跟空氣似的，而這兒會兒，跟前的這個人，在替他考慮將來。

“彆擔心，就試試，先把名給報了，不要有壓力，就當作玩了，不行再說。”黃石說著，一隻手放在小年的肩上。

“嗯，就按你說的。”

在黃石的建議下，賀小年真就辭去了酒吧的工作，藍爵老板再三向他確認：“真的走？”

“當然是真的。”

另一邊，轉頭就報名參加了成人高考，賀小年為了更好的複習，還搬進了黃石的家裡。

黃石那間寒酸的一室一廳的小屋子，大學分配下來的房子，沒多餘的房間，主動把臥室讓給賀小年，自己把被子枕頭抱來客廳，睡沙發。

其實，賀小年也不排斥跟他睡一起，但他才是房主人，都這樣說了，也隻有老老實實聽他安排。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賀小年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兩隻腳搭在上麵。

黃石站在他後麵，給他圍了條毛巾，看樣子正準備給他剪頭發。沒多久，隻見到耳邊的剪刀哢嚓哢嚓幾聲，不一會兒，幾縷金發就飄落到地上。

“真的好看嗎？”

“好看，可好看了，陽光帥小夥，不信你瞧。”

黃石把鏡子遞給他。

賀小年看到鏡子裡映著一張乾淨的臉，洗去了痞氣，露出少年原本的溫順、柔和，像隻純良無害的小綿羊。賀小年笑了，伸手摸了摸鬢角的碎發，左看看，右瞧瞧，對自己的新造型挺滿意。

“我就說黑色好看吧，還不信。”

“看不出來你手藝還不錯。”

“那是，我念大學的時候，幾個室友的頭發都是我剪的。”

從那往後，黃石下了班，謝絕一切圈內外朋友邀請，先回家。朋友們奇怪，這黃石怎麼變得這麼愛笑了。

黃石他不知道，就算拚命忍住，笑意也會悄悄爬上他的嘴角。

周末。

已經正式報名了，接下來可得開始認真複習了。

賀小年沒念過完高中，彆說複習材料了，就是一本課本都沒有。

黃石開車載著賀小年一起到新華書店，給他買了要用到的書。賀小年欠下太多，需要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補起，各個考試科目的課本都得來一套，最後，還加上幾本最新的權威複習資料，黃石又給他買了幾本練習冊。

賀小年什麼也不懂，跟在一旁，看著他抱著一摞高高的書，他說什麼是什麼吧。

到櫃台結完賬，一出門，黃石就在手裡把小票給撕了，千萬不能讓小年看到這堆書就花了他半個月的工資。

在黃石的幫助下，賀小年試著學了一段時間。

賀小年人不笨，知識點記得很牢，成績提升得很快，但他還是不太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