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376乘以213等於多少”安娜壞笑著問他。

“……”昆西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大嚷著不公平，最後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自己司機+保鏢的設定。

你看著這對兄妹打打鬨鬨，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對了，切西婭，你申請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嗎？”安娜又把哥哥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開口問你。

“嗯，還差三張設計圖就差不多了，”你整理著貨架上的衣服，隨口回答。

“三張？”昆西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不對啊，我記得你上次說還差兩張就完成了。”

你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有一張我找不到了，所以要重新畫一張。”

“哪一張？”安娜觀察細致入微，發覺了你有些不自然的動作，眼睛眯了起來，“你不是說那些圖稿都是你的寶貝嗎？難道又是芬妮乾的？！”

“不是，不是，”你舔了舔唇，躲開她的眼神，“就是我不小心弄丟了。”

“是哪張？”安娜問道。

“……”

“你彆告訴我是荊棘纏繞那張！”

“……”

你的沉默代表了一切，安娜簡直要氣炸了，頭發都快從頭皮上站起來，“那不是你最滿意的那張作品嗎？你不是一向都保管的很好，那個什麼老頭不是還說這張都可以得獎的，你怎麼會丟了呢！”

“冷靜點，安娜，”昆西看你沉默的樣子，有些心疼，趕緊攔住自己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妹妹。

“抱歉，安娜，”你向她真誠地道歉，為了你的欺騙，你明白她是在真正地為你著想，也明白那張設計圖對你申請學校的重要性，但是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做，而且……

“彆擔心，我最好的設計圖永遠是下一張，相信我吧。”

你真誠又帶著哀求的表情殺傷力過大，安娜向來也拿你沒轍，雖然她仍然懷疑是芬妮撕毀了你的設計圖，就是為了把你囚禁在那個變態的家庭裡，但是她明白你對家庭複雜的難以割舍的感情，所以最終還是選擇揭過這一茬。

*

季節在巴西這個熱帶國家失去了分明的意義，可是時間沒有，多數學校都在聖誕節前後開啟申請的窗口，你花了多半年的時間為自己準備好了必備的作品集和少部分資金，至於剩下的，你準備申請獎學金再加上打工來支撐。

“我出門了，外婆。”你跟邦妮打了聲招呼，又看了看坐在桌邊安靜吃飯的芬妮，咬了咬嘴唇，試探性地問候，“我出門了，媽媽。”

“路上小心。”邦妮笑著，眼角擠滿了溫柔的皺紋。

“早點回來。”這是芬妮冷淡的聲音。

“好！”你努力壓抑住興奮。

近段時間，芬妮戒掉了煙酒，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在逐漸變好，再也沒有歇斯底裡的大叫或是哭喊，雖然對你有些冷淡，但是也沒有再用仇恨的眼神看過你。

你不知道她這些變化是因為什麼，但是你很高興，你想到了10歲之前的她，溫柔、美麗、慈愛的芬妮，你想念那時的她。

家庭氛圍的變化讓你冰冷厚重的心防漸漸鬆動，並沒有注意到最近裡卡多約你的次數要多了很多。

芬妮的回答給了你一整天的好心情，臉上始終帶著笑容，裡卡多發覺你最近總是很開心，他沒有問原因，但是發自內心為你感到快樂。

他最近隻針對你的分享欲一天比一天旺盛，就連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襪子這種小事都想拿來跟你說說，而你果然是他最好的朋友，無論你說多無聊的小事，你都聽得津津有味，給出他最想要的回答。

輕鬆、快樂，還有一種他分辨不出來的感覺，總之，他和你在一起是最高興的時候。

“西婭，你想去哪個學校？”

坐在球場邊上，裡卡多擰開一瓶菠蘿汁遞給你，巧克力般甜蜜的眼眸望向你，你本來想要敷衍的話被硬塞了回去，忍不住說了真正的答案。

“歐洲設計學院。”

“米蘭嗎？”裡卡多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查看這所學院相關的介紹。

“嗯，我申請的是總院，珠寶設計專業。”你有些後悔自己的大嘴巴，然而，這大半年的相處，你越來越無法控製自己那顆向他飛奔的心，這一切也得益於你逐漸緩和的家庭氛圍，減少了你心理上的負擔。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如果你成為了有名的設計師，也許，你可以奢望跟他的，更進一步……

你望著裡卡多完美的側臉，微微攥緊了手心。

“米蘭有兩個足球俱樂部，AC米蘭和國際米蘭，”裡卡多並沒有注意到你的視線，而是對著手機念叨，“我會努力的。”

“努力什麼？”你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有點乾澀，喉嚨也有些發乾。

“當然是去米蘭踢球啊！”裡卡多看向你，態度太過自然，瞳孔中流露出真摯的光芒。

你如遭電擊，整個人怔在原地，耳邊傳來坍塌的聲音。

是你築起來的圍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