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成功地得到了一隻原地跳鬥牛舞的興奮牛仔，然後健壯的牛仔給出了緊緊的、溫暖的擁抱。

你貪戀著這份溫暖和安全感，久違的安心熨帖了你的靈魂，可深處的儘頭，一絲不安仍然在隱隱顫動。

飛往曼哈頓的飛機從馬德裡國際機場出發，你提前2個小時就到了候機大廳，送你來的是拉莫斯，他把你放下後讓你在原地等會兒，說要去買點東西，於是你便找了個有陽光照射的空座，查看手機裡的信息。

手機裡躺著不少未讀信息，你最先點開的還是來自裡卡多的信息，你們從四個月前在球場那次見麵之後，就再沒見過了，他回了米蘭，而你留在馬德裡，他不知道是從哪裡拿到了你的手機號，陸續給你發了不少信息，你並沒有無視他的信息，而是每一條都仔細閱讀了，並且給了回複，儘管這並不容易，需要很努力的去控製情緒，不讓自己過度聯想，以此來保持頭腦的平靜和清明。

最開始，裡卡多還隻是發一些簡單交流的問題，諸如“最近怎麼樣”“早安”“晚安”之類的，也許是因為你的回應，他發的內容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日常，就好像時間從沒有流逝過，就好像你們還在聖保羅，就好像一切都沒變，他還是喜歡把每一件事都分享給你，而你還是那麼樂意傾聽和回應。

AC米蘭的隊員們發現他們的小王子變了，變得更加開心和愛笑，雖然他以前就很開心，但是神情中總是帶著一抹憂鬱，球隊慶祝勝利的時候，他雖然也會跟著大笑或是高歌，卻總有那麼一瞬間會露出迷茫和悵然的表情。可現在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鬱不見了，而隨著笑容增加，連帶著提高的就是他發送短信的頻率。

自打伯納烏那次失利之後，馬爾蒂尼就時刻注意著裡卡多，自然發現了他的變化，對此他並沒有完全持樂觀態度，反而更加擔憂，他曾經刻意去看過裡卡多發送信息的對象，是西婭，可問題是，卡羅琳依然是裡卡多的女朋友，最起碼他沒有聽到兩人分手的消息，這不得不讓他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是否裡卡多是在腳踏兩條船，當然，如果這件事出在因紮吉這個風流浪子身上，馬爾蒂尼絕不會如此擔心。

問題就出在裡卡多是一個擁有虔誠信仰且認真對待感情的人，馬爾蒂尼認為也許裡卡多自己都沒有認識到他做了出格的事情，而一旦他意識到了，這種打擊將會是巨大的甚至是毀滅的，所以趁一切還來得及，馬爾蒂尼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卡卡，在給卡羅琳發信息嗎？”他湊到裡卡多身邊，狀若無意地問道。

“沒有，是我的好朋友，”裡卡多回答的很坦蕩，似乎因為信息的內容而心情很好，臉上燦爛的笑容超過了米蘭正午的陽光。

“哦，你跟卡羅琳感情怎麼樣？”馬爾蒂尼沒有拐彎抹角，直接發問，眼神專注地看著裡卡多，不放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還好，”裡卡多這次的回答簡練了很多，笑容也明顯平淡了下去。

“阿德裡亞娜打算舉辦一個家庭派對，你問問卡羅琳的時間，帶她一起來吧。”馬爾蒂尼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他的反應。

“嗯，我明天問一下她吧，”裡卡多回答的很乾脆，沒有一絲猶豫，馬爾蒂尼卻如臨大敵，他看了眼周圍，正好是休息時間，其他球員都不在。

“卡卡，我有個問題，”馬爾蒂尼思考著自己的措辭，既不顯得過於指責，但又要有足夠的警示作用，這種話並不好說，如果不是裡卡多本身的特質，他也不想對於隊友的感情問題橫加乾涉。

“你說，”裡卡多發完信息，還沒有收到回複，稍微有些失落，但還是努力打起精神聽隊長講話。

“你對戀愛是怎麼看的呢？”馬爾蒂尼決定循序漸進。

“什麼？”裡卡多顯然不明白這個話題的意思，聽起來有些像是哲學問題，很空泛，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嗯，這麼說吧，我問你認為戀愛最終的目的是什麼？”馬爾蒂尼進一步問道。

“……”裡卡多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索，之後回答道：“婚姻，戀愛的目的就是組建一個家庭，最起碼對於我來說是這樣。”

“那你有想過和卡羅琳組成一個家庭嗎？”馬爾蒂尼接著問道。

“……”裡卡多再次沉默了，他忽然就明白了隊長忽然找他談心的原因，同時手機在他的手中震動了一下，他卻有些不敢檢查屏幕上的名字。

“或者，你想過要和誰組建一個家庭嗎？”馬爾蒂尼見他不回答，對於因紮吉說過的“不開竅”的言論已經在心中打了×，很顯然，裡卡多心裡是有那個人的，而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可這樣馬爾蒂尼就更看不懂他現在的行為了。

裡卡多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點開了手機，看了眼新收到的信息，嘴角浮現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加油。】

簡單的兩個字，更多的就像是在敷衍，他自欺欺人的行為也該到此結束了。

“其實他們都說錯了，我並不是上帝之子，”裡卡多忽然開口，沒有去看馬爾蒂尼，而是望著天空，像是自言自語，“我也會騙人，隻是我騙的是自己。”

“你的意思是？”

馬爾蒂尼其實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因為裡卡多此刻的樣子隻讓他想到了兩個字——絕望。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我的錯，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裡卡多轉頭，看向馬爾蒂尼，笑容中難以抹去的悲傷讓馬爾蒂尼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去緩解。

“也許你可以把事情都告訴我……”馬爾蒂尼忽然發現了自己的魯莽，他並不清楚前因後果，單憑自己的推測，把事情推到這個地步真的對嗎？

“不用了，我已經想明白了，讓你擔心了，”裡卡多打斷他的話，從位置上站起來，朝著他伸手。

“走吧，該去吃飯了。”

而與此同時，你坐在長椅上，看著拉莫斯抱著一束玫瑰花向你走來。

“Sissi，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