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沉吟一下，“阿季，這件事不要隨意告訴彆人，明白嗎？”

祖巫傳承對部落人的誘惑多麼大他能夠想象到，不是所有人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都能保持理智，特彆是擁有傳承的人隻是一個小孩。

“在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

季堂似懂非懂，但他相信複爺爺的判斷，答應了下來。

勇這時好像也明白了父親的叮囑，難道他父親已經猜到了？！

複一個個看向火堆旁的幾人，直到他們都保證不會將這些告訴彆人才收回視線。

聊完了這些，複早早就回去休息，山也需要處理族中其他的事情，火堆前隻留下季堂、阿耀和勇。

這時青和萍兩兄妹才敢上前。他們知道季堂是巨螳部落人，表現得也更親近隨意了點。

他們湊到季堂的身邊，“阿季，你的醫術很厲害啊！”

萍狂點腦袋，“是啊是啊！”

季堂沒有謙虛，儘管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但他還是認真地回了一句，“我知道呀。”

他在腦中回像了下自己遇到的人對他的評價，都說他很厲害噠。

兩兄妹都是一頓，隻覺得小孩一臉認真誇自己時真的很可愛，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

聊了一會兒之後，季堂發現青的表情有些扭捏，說話也吞吞吐吐。

青悄悄看向萍，就見自家妹妹正在瘋狂向他使眼色。

季堂將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不明白他們這是怎麼了。

青深吸了一口氣，“阿季，我們想跟你學習醫術，你可以教我們嗎？”

“可是，你們不是有老師嗎？”

季堂在來到新城後知道了，教學知識的雙方就是默認了老師和學生的身份，一旦確認了關係，一般情況下都是不允許隨意向彆人求教，那是對老師的不尊重。

當然，很少有人會這麼失禮，被求教者大多不予理會。在新城，這樣的知識是很珍貴的，並不是隨便一個人來問就可以到答案。這也是當初季堂一口答應時，大醫師岐等人那麼驚訝的原因。

複爺爺才剛剛離開呢，他感覺這樣像是在挖牆腳。我季小堂，是不做這種事情滴。

“老師同意了的。”萍趕忙解釋。

在季堂的治療告一段落之後，兩人就詢問了複意見的時候，那時複還不知道季堂有祖巫的傳承，但還是一口答應。

就算他隻是一位初級醫師，但活了這麼久，他也能夠看出來，季堂展現出的醫術和知識都不是普通醫師可比的。

他的水平終究有限，在醫術方麵能夠教導兩兄妹的也越來越少了，季堂在這個時候出現正好。

不管最後結果怎樣，總要讓兩兄妹自己試試。

聞言季堂點點頭，“既然複爺爺同意了那當然就可以啦。”

兩兄妹都很高興，也不去打擾季堂了，他今日消耗了那麼多精神力，很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日，季堂身邊的人就換成了青和萍。季堂對此有了一定的經驗，一邊治療，一邊為他們講解。演示過一遍之後，就讓兩人自己試一試。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兩兄妹回答的聲音，轉頭一看，就見兩人臉上是同款的茫然。

“怎麼了嗎？”

“阿季老師，你說的話我都有認真聽，但我聽不懂……”青在季堂費解的眼神中逐漸心虛。

萍也是臉上通紅，可憐兮兮的，“我也是。”

他們隻覺得季堂這樣那樣之後，病患就被治好了。看的時候感覺自己明白了，再回想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

季堂清澈的眼神就像在告訴他們：就算是笨蛋，也應該學會了，你們不可能不會吧。

季堂也懵住了，和兩兄妹大眼瞪小眼。

他當初這樣和岐等人講過之後他們很快就明白了，他從沒考慮過會出現理解不了的情況，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季堂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在大裂穀防線的人最差都是中級醫師，本身就是醫師中的極為厲害的人物，對於醫術都有著自己的見解。

除此之外，還能常年跟在大醫師等幾位高級醫師身邊，有機會得到其一些指點，而青和萍最多隻能算是醫師學徒。

無論從哪方麵看，兩人的基礎可以說很差了，理解起來自然困難。

這就讓季堂犯了難，怎麼辦，以前的經驗不管用呀。

“那這樣，你們先跟著我多看看，也許就會了呢？”季堂試著提出建議。

青和萍心中雖然不敢苟同，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一日下來，兩兄妹兩眼冒著蚊香圈，隻覺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身上充斥著‘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乾什麼’的迷茫。

季堂也感覺夠嗆。之前那群醫師們問題太多了，讓他覺得煩躁。沒想到，更可怕的是沒有問題。

連問什麼都不知道真的讓教學雙方都很絕望。

這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看起來比兩兄妹還要恍惚和失落。

青和萍看見這樣的季堂，心中湧現出了自責，深覺自己愧對了阿季老師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