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秀珍奶奶做的飯也很好吃，但對比吃著就覺得朔九的好。

至於已經出門的朔九，反正已經要走了，送不送無所謂，又不是不回來了，他們還羨慕呢，這得多少天不用早訓啊。

朔九到了集合的村口才看到坐在牛車上的秀珍奶奶，她招招手和朔九說，“我們想著好久沒出門了，今天正好有牛車，我們也去看看你爹和你舅爺，晚上還能趕著大黃一起回來。”

祁爺爺牽著大黃的車繩，“今天我送你們去縣醫院，老錢就不去了，我也去看看我的老朋友。”

朔九把包袱放到車上，他轉身看到了跟上來和祁爺爺說話的周選。

“阿選，今天工地的飯菜我交代給阿青了，他娘做飯還不錯，你就過去看著不要出什麼差錯就行了，今晚我們倆也就回來了。”祁爺爺拍拍周選的肩膀。

周選點點頭，眼神飄向旁邊的朔九，他在祁爺爺交代完事情之後，把手裡的紙包遞給他，像是隨口說道，“拿去吃。”

完全看不出來他為了給出這一小包果脯，從天還沒亮準備到了現在才給出去。

到了集合的時間，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孩，是趙銅芸，她穿著洗的褪色的外套，背著補丁摞補丁的被褥，旁邊還跟著一個絮絮叨叨，麵露不滿的女人，看到牛車才停止。

她替趙銅芸放好包袱，“總之，你記住我說的話。”

“嗯。”趙銅芸低著頭，眼裡泛著不滿卻沒有多說一個字。

“老餘，你怎麼來了？”祁爺爺看到餘師叔祖遠遠的招了招手，大聲問道。

餘師叔祖拖著不情不願的餘扁舟走在前麵，李思靜慢吞吞地跟在後麵，身上空空如也。

“彆說了，我得和你一起去，他爹非得把他安頓好才放心。這不我想著你們倆去，我正好和你倆做個伴，就主動接了這活。”餘師叔祖笑眯眯坐上車架，抓著的餘扁舟一臉不情不願。

“那這小子呢。”祁爺爺指著慢吞吞不知道念叨著什麼的李思靜問。

“剛剛他還走我倆前頭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後頭了。”餘師叔祖疑惑地看了看正神神叨叨的李思靜。

李思靜見兩位師叔祖指著他，快步了兩步到車前說，“師叔祖，我還沒做早課呢。”

“什麼早課，你和你爹呆傻了，現在不實行做早課了。”祁爺爺搖搖頭，現在知道孩子不對了，早乾嘛去了。

“李木頭，你行李呢？”餘扁舟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李思靜問。

李思靜一改剛剛慢吞吞，一臉木訥的表情，摸了摸身上，一臉吃驚的大聲問道，“行李，我行禮呢？”

這時村裡的一幢房子裡傳來一聲喊，“思靜，你行李忘拿了。”

“我在村口呢，你給我送來。”這一點都不木訥啊，聲音清脆有力，帶著少年的張揚。

好像看出朔九得詫異，餘師叔祖對著朔九說，“這孩子就這樣，如果不做早課就很活潑，原本讓他做早課也是為了壓壓他小時候皮上天的性子。沒想壓狠了，做早課和不做早課兩個樣。”

“快點，都等著呢。”李思靜看著慢吞吞給他送行李的人喊。

“嗯，這孩子做早課像爹，不做早課像媽。”祁爺爺扯起一絲嘴角抽搐。

李思靜把行李放車上，看著車上坐了三個老人，看來是已經坐不下他們幾個年輕人了，“那我們走著走吧。”

給李思靜送行李的人見他二話不說就要走，拉住他說道，“思靜，你記著到了鎮上彆做早課。”

李思靜瞬間苦這張臉，“我也不想啊，都習慣了。”他習慣了迷迷糊糊還沒睡醒就開始做早課，清醒過來早已經念完了，心裡一片澄淨。

“叔，你放心，我看著他，他起來要做早課，我一巴掌拍醒他。”餘扁舟臉上不耐煩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災樂禍。

祁爺爺坐在車上看著這一幕，小聲的和餘師叔祖嘀咕，“我看著，怎麼這麼不放心呢？”

“有什麼不放心，那不是還有阿九呢，這孩子穩重。”

“就是太穩重了，但我怕他管不住。這孩子性子太好了，什麼事都不計較。”祁爺爺更擔心了。

“你錯了，這孩子什麼是都不計較，不是心好，是不在意。”餘師叔祖麵色嚴肅，他看出這孩子天性冷漠，所以他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才會默不作聲，後來也是看著孩子雖天性冷漠，卻沒有壞心，不然哪會由著孩子們處。

“你肯定看錯了，多好的孩子啊。”祁爺爺滿臉的不信，秀珍奶奶則坐在車架上笑著不說話。

“哎！你怎麼不信我，我看人的這雙眼睛，看了一輩子，沒見哪個不準的。”

“這次就不準。”祁爺爺指著老餘，作勢就要和他掰扯。

這時秀珍奶奶的嘴角放下，拍了下車架沉聲道，“行了，都安靜，還走不走了。”

她見幾個小輩也看著她，便把手指向了李思靜父親，“還有你們，不放心拉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