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之間，就連廊柱上的輕紗也滿是淡淡酒氣。

顧長衍坐在凳子上，突然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異樣。

他的心臟跳的有些快，方才喝的那杯酒的後勁似乎上來，讓他滿臉通紅，連脖頸都變得通紅。

“衍兒，你這是怎麼了？”顧鬆平伸手摸了一下顧長衍的額頭。

顧長衍眼神有些迷離，但藥力才剛發作，他還勉強能保持住神智清明：“爺爺，我沒事，有些不勝酒力，我、去…休息一會。”

他微微喘著氣，間雜一些低低的吞咽之聲。

顧鬆平以為顧長衍不能喝酒，畢竟顧長衍從小到大也沒怎麼喝過，便招手讓後麵的仆役帶顧長衍去休息。

“這裡離你住處也遠，就去後方暖閣中歇著，稍後我讓人給你送醒酒茶。”

“嗯。”顧長衍草草答應一聲，身後仆役走過來伸手想要攙扶顧長衍，顧長衍伸手拍開。

“不必，我自己過去。”

不知為何，顧長衍本心裡開始嫌棄起旁人的觸碰，他現在極度渴望觸碰到的那個人，不是旁人。

但是誰呢？

顧長衍腦袋有些昏沉，他跌跌撞撞的朝著暖閣走去，離開了宴席，吹來的涼風讓他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

長廊上的輕紗被風吹著，勾著顧長衍的臉龐，顧長衍透過輕紗看著天空上的那輪明月。

他想起，那日低頭看見的淡藍下擺，那銀色絲線勾勒的蓮花，不知怎麼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如一把刷子，輕輕擦著他的心臟，讓他的喘氣聲越來越粗。

他想拂開那蓮花蕩，伸手觸碰那水麵下的遊魚。

“師尊。”顧長衍喘著氣，聲音又低又啞。

原本還在快樂炫飯的林照拿著一個蘋果愣住了，顧長衍和戒指心血相連，也就相當於和他這個器靈心血相連。

顧長衍那一聲低啞，含著深沉欲.望的師尊掉入他的耳中，刺激的他微微打了一個冷顫。

“不會吧……”林照看向係統。

係統正忙著乾飯，但林照停下炫飯的手，身為磕cp第一線的係統，頭頂上的雷達立刻響了起來。

“宿主！天命之子的狀態，他中了春天的藥！”係統語氣雀躍，贏來林照疑惑的眼神。

“你，好像很高興？”

係統瞪大它的鳥眼，這種時候，它怎麼會不高興呢？

這，難道就是先走腎後走心？不管走啥，它都喜歡，尤其喜歡一直走腎的！！

但，身為係統，它不能暴露自己的癖好。

“宿主，我這是擔心天命之子，他身體裡的藥力很強，要是不解開，說不定會對根基有損害的。”

林照看著顧長衍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皺眉道：“他身上的靈力解不開藥力嗎？”

係統翻著資料：“根據天命之子的表現，結合本世界三百五十種春天的藥方及症狀來看，他種的是合歡宗秘藥，中藥者，自己無法解開藥力，要麼毀掉靈根解開藥力，要麼咳咳……與人合修，合修之人輔助其，或許有一二分希望解開。”

“一二分？”林照看著顧長衍，他現在這狀態看起來非常不好，身上所有裸露出來的皮膚已經漲成鮮紅色。

“合修之人，必須修為比中藥者高。”

林照皺眉，他現在哪裡去找比顧長衍修為高的，一劍仙宗那個王長老修為倒是高一點，但是他也沒那本事把人家抓來……何況，這事未免不道德。

“宿主，那暖閣裡麵好像綁了一個人，天命之子快要到暖閣了！”係統急忙喊道。

林照一個頭兩個大，這真是死局。

王長老不可能，現在也就隻有自己能救顧長衍了……

“怪我疏忽了，你、你自己禁閉去，關閉監測功能，去小黑屋呆著。”

係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立刻被林照踢進了小黑屋。

顧長衍死死抓著自己的衣領，他身上青筋緊緊繃著，忍耐著體內翻湧的血液，他伸手搭在暖閣門上，就要推門進去。

就在這時，一隻素淨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如同削蔥根的纖手帶著絲絲涼意，讓顧長衍感覺手腕似乎都失去了知覺，有些輕飄飄的，手腕的溫度降了一點，但顧長衍心上大火卻轟然燒起。

“師尊……”

林照沉聲，目中嚴肅：“裡麵有人，暫時彆進去。”

顧長衍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他口腔中立馬充斥著一股血腥味，雖然林照就站在自己身後，但顧長衍卻不敢回頭去看。

身上異狀已經讓他的心臟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他不看林照，尚能控製著大火不燒毀自己的理智，若是看到了，顧長衍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當個正人君子。

“師尊……彆看”顧長衍咬緊牙關，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他的聲音低低，帶著平日不曾有的嘶啞，間雜著幾聲急促的喘氣聲，讓林照都忍不住紅了耳垂。

這，太犯規了。

林照自覺不是個有節操的人，若是彆人，他大概會跑得遠遠的，但是麵對顧長衍，他卻莫名覺得，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