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下一秒黎昀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可以後我還要對你做更壞的事情。”

“這就害怕了，以後可怎麼辦啊，徐棉？”

這聲“徐棉”叫的輾轉又纏綿，帶著勾人的意味。

徐棉險些軟了半邊身子，他拽著被子蓋著自己的臉，隻露出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目光飄忽不定四處看著，但就是沒有落在黎昀身上。

眼睛滴溜溜的轉了會兒，徐棉縮進被窩裡，半晌後又鑽了出來，咬著嘴唇悶聲開口：“我又不怕。”

黎昀看著徐棉臉和脖子紅的想煮熟的蝦米一樣，失笑一聲，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好乖。”

“希望你之後還會說出這句話。”

隨後轉身下床，徑直走去了浴室。

隔著距離，水聲傳來。徐棉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不敢探頭，胸腔裡不安分的心跳給這密閉的空間裡又加了層閉塞。

好乖？

徐棉眼底裡湧上笑意，牙齒鬆開咬著的下唇，飽滿的弧度上印著牙印，卻不是他自己的。腥紅的舌尖探出，輕輕舔舐。

他才不乖。

一點都不。

臥室裡傳來腳步聲，徐棉探出頭來，對上了黎昀的眼神，好了？雖然沒有直接問出來，但眼神示意的很明顯，視線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羞澀和揶揄。

黎昀嗬了一聲，挑了下眉，看著他：你以後自己試試？

兩人像是玩明白了眼神。

傍晚六點多的天依舊明亮，晚霞垂落半邊帶著落日緩緩下沉。有人行色匆匆無暇顧及美景，或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拍攝記錄，還有同行漫步在晚霞下，肆意欣賞。

徐棉喜歡記錄。無數個轉眼即逝的瞬間，他都妄圖用照片來記錄下來。

走過人行道，他們來到了橋上，雙雙停下腳步。橋邊圍欄齊平，底下是河，前麵是落日。

黎昀反手撐著欄杆，身體微微後傾，襯衫被風吹起鼓起一片，額前頭發也被吹起，露出濃密的眉毛和一雙眼睛。

徐棉就站在他身前。

身後是滾滾車流和行人，身前卻隻有一人，和晚霞落日。

他以前喜歡記錄，是因為太美麗的事物一直不會長久，所以他選擇記錄下來，留到以後去懷念。

而此刻，他想記錄下來，是為了不會遺忘，他會記很久。

“我想拍你。”

“當然可以。”

黎昀撐著身子沒有動，看著徐棉拿出手機，舉好位置，沒有選擇照片，而是視頻。

他拍了一段視頻。

錄完放下舉起的手，剛想收起手機，黎昀突然問了一句：“沒有合照嗎？”

徐棉“啊”了一聲。

然後被黎昀拽著手臂拉到懷裡，肩膀相抵、身形相嵌，手虛握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拿著自己早已打開的手機，舉到前方。

微微俯身，在徐棉沒反應的過來的時候，貼上他的側臉，按下了確定鍵。

周圍明明無人注意，徐棉卻覺得自己現在仿佛身在鬨市，不然自己的耳邊為什麼嘈聲不斷。

後知後覺，原來是他抑製不住的心跳。

啊，原來是他的心跳太吵了。

黎昀倒是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機，理了理徐棉肩角亂了的衣服，隨後牽住他的手，兩人走去地鐵站。

車上人上人下，他們坐在一起，交握在一起的手被掩蓋在衣角之下。

黎昀陪著徐棉去了孫小磊家接回了徐母。

門鈴按響，門後站著的是已經和孫母道彆的徐母，打開門原本以為看見的會是徐棉，結果第一眼見到的是黎昀。

徐母嘴角的笑意凝滯了一秒，隨後笑著看著黎昀，打招呼道：“小……昀啊，你好。”

黎昀持著禮貌的微笑，也回應道：“阿姨好，今天我陪徐棉一起來接您回去。”

徐母：“啊，好的，麻煩你了啊。”

黎昀：“不麻煩，應該的。”

應該的？

徐母朝著站在黎昀旁邊的徐棉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不知所措和疑惑不解。走出來關上門，和他們一起坐著電梯下去。

徐母站在黎昀和徐棉的中間，三個人一路走著略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黎昀笑著出聲，打破了這有些微微窒息的氣氛。

“阿姨，聽說你是開花店的，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

徐母愣了一下，隨後聽到是自己擅長的便笑著說：“可以啊。”

兩人一路聊著，倒是很愉快，隻剩下了被晾在一旁的徐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