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葉清瑤的未婚夫。”孫組長立即回答道，語氣很強硬。“我當然必須來。”

“現在還沒有線索能證明這個案子和你們的調查領域有關。”江隊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專案組就乾好自己的事。葉清瑤的案子，也不歸你們負責。”

“她是專案組的成員！怎麼不歸我們負責？”孫組長瞬間火冒三丈。“你怎麼就能確定，她遇害跟那幫人沒關係？在鎖定嫌疑人之前，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

“你想違抗命令？”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拍了兩下手。

“好了。”蘇先生叼著煙走了進來，兩個警察頓時默不作聲，隻是怒目圓睜地望著彼此。“每次來了就聽你們倆互咬，多少年了，一點變化沒有。”

他一開口，江隊就冷靜了下來，突然注意到了我們倆：

“這是誰？”

“我帶的。”蘇先生簡單地答了一句，再沒有更多的解釋。“走了。這兒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您怎麼想？”江隊急忙問。

“我怎麼想？”蘇先生停了下來，一口煙幾乎吐到了他臉上。“江隊長，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什麼意思？！”江隊一愣，蘇先生已經轉身走了下去，打手勢示意我們跟他一起走。

我們跟他下樓後，陸警官也下來了，已經摘了手套。

“一會兒想吃什麼，我請客。”他對我和老沐說，沒有看蘇先生。

“不必了。”蘇先生笑道。“我帶他們回去了。你們忙。”

“七點了。”陸警官還在堅持。“你們回去還得兩個多小時。孩子都沒吃飯。”

其實也沒關係，但他想帶我們去吃飯，也許是還有什麼話要講。

“胡逸軒認識賀潔嗎？”老沐驀然問了一句。

“當然認識。”陸警官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我今天看了第一個案子的現場照片。”老沐輕輕搖了搖頭。“賀潔隻是普通的銀行職員，從資料上來看，父母收入也不高。但她家裡的裝潢很奢華。”

其實也可能是巧合吧。不過是有點巧了。

陸警官當場愣在了原地，忽然神色一變，從大衣兜裡拿出了手機。拿出來的那一刻，我都看到了他的手機在振動。

他按了解鎖，刹那間，就像石化了一樣，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怎麼？”連蘇先生都站住了。

他還是沒有說話，握著手機的右手開始微微顫抖。

“江隊。”他終於抬起了頭，聲音嘶啞地對剛好走下樓的兩個人說。“馬上讓他們定位。”

“什麼情況？！”樓梯上的江隊明顯渾身一凜。“又來消息了？！”

陸警官點了點頭。孫組長什麼也沒說，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不過我也已經看到了。

還是那個貓女頭像，但是陸警官給她加的備注是瑤瑤。

“餓了，不等你了。”

“香菇雞肉飯不好吃，下次換種試試。”

“你還有多久啊？我出去給你買個外賣吧，比吃自熱米飯好。”

那邊的人就像是自說自話，無須回答。

最後，又來了長長的一句。

“我想你了。知道你忙，我就是說一聲。你要是很忙，就不用回了。什麼時候我能跟你出任務就好了。努力表現，明年爭取吧。”

江隊已經在和局裡的人聯係了，陸警官一個人站在樓梯旁邊，倚著扶手沉默不語。

“陸遠……”孫組長注意到了，走過來想拍拍他肩膀，不料他立刻直起了身體。

“你放心。”江隊掛了電話，對他說。“已經在定位了。這次肯定能抓住。”

他搖了搖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這些話……都是清瑤以前說過的。”

“什麼？！”孫組長不禁臉色一變。

“聊天記錄裡有嗎？”江隊馬上問道。

“不是聊天記錄。”陸警官喃喃道。“前麵那三句……都是打電話的時候說的。”

打電話的時候……

江隊的手機又響了，他立刻抓了起來，聽那邊說了兩句，轉過來道：

“定位了。”

“在哪兒？”孫組長迫不及待地問，不過江隊的臉色好像有些奇怪。

“就在興旺路那家豬肉加工廠。”他終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