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喜歡顏清河，喜歡到自己都不敢承認。

因為隻要不承認就不會覺得可恥，就可以洗把臉冷靜冷靜，把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拋諸腦後。

不可以看你，看你就會暴露我迷醉癡狂的眼神。不可以放肆自己的幻想，否則就會在白日夢中墜落，找不到歸路。

“顏清河…”季雨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喟歎，帶著無儘的欲念。

季念穿著s中校服走在路上，s中夏季校服是純白的纖維短袖。季雨不喜歡這種材質，但是他萬分珍惜能和顏清河穿一樣的衣服的機會。

季念手中拿著校服外套，他微微彎腰，仔細嗅著外套上的味道。

小時候他開智很晚，在兄弟姐妹中能力並不突出。獸人分為alpha，beta，omega ，人類也存在信息素但是沒有獸人的信息素強烈，對生產生活的影響微乎其微。所以並不會像獸人一樣存在明顯的區分。

自小他很害怕外麵的世界，但是他不得不出去上學，試著融入人類社會。且不被發現。

初次遇見顏清河是在一個冬天夜晚，冬天天黑的很早，但是茫茫冬雪中，天空一層紫紅的色彩。他把一打測試試卷交給老師。

他敲了敲門，打開門後。

有顏清河。

顏清河下意識的回頭側過臉看向他，季念記得那張臉，棱角分明顯得英挺，但是顏清河很瘦，臉上沒有多少肉，加上膚色偏白就顯得有些清秀。

人類沒有獸人一樣強烈的信息素，信息素在獸人的世界中就像身份證一樣，通過信息素的交纏，不用說話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所以獸人大多數和獸人在一起，因為信息素是安全、是保障、是忠誠的證明、是心意的外化。

顏清河看著季念，沒有多餘的表情。顏清河身後是窗子，窗外一片紫紅色，漫漫的冬雪一層層覆在窗子上然後融化。

獸人比人類對信息素更加敏感，所以能比人捕獲更多的信息。

季念輕輕闔眼，一瞬間他讀取顏清河身上的味道。

合纖織物、棉織物、洗衣粉、洗發水、青草地、手指接觸過複印紙張、少量鉛筆胥、吃過炒雞蛋但是是早上的。還有一股沐浴露，嗯，但這構成不大，顏清河身上有股奶香，並不是因為吃了什麼或者抹了什麼。

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特定的味道，但是季念喜歡顏清河的不是他的味道，而是顏清河有一種穩定的感覺。他沒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平和卻有一種平穩的力量。

季念和老師打過招呼，將試卷放在老師的辦公室後就出去了。靠近顏清河的時候他反而不敢放肆的去讀取顏清河身上的信息和味道，甚至不敢抬頭。

“季念，你怎麼駝背呀？彆老駝背抬起頭。”老師說話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