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季念心裡一陣尷尬，這種尷尬大抵源於顏清河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現在應該和一條蝦米一樣吧。

盛夏蟬鳴，一聲一聲，短促而催人心。楊樹樹蔭按照樹葉的形狀打在季念的後背上。

“你是狗嗎？季念，我發現你怎麼總是逮著一個東西就聞個不停？”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季念的沉醉。

恍然間如夢初醒。

“怎麼了，我就喜歡聞。”

“行了，我跟你說個有意思的。”陳啟就是想在上學的路上和季念搭個伴，他可一點都不想和他在一個小事上念叨不停。

陳啟一把摟過季念的肩膀。

“什麼有意思的？”季念狐疑。

陳啟嗬嗬一樂，端著一臉壞笑湊到季念耳側，小聲說道：“你知道十三班那個顏清河不？”

季念一愣，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去。陳啟平日沒少和他講八卦，但是今天這個八卦主人公委實撞在他心上了，季念慢慢搖頭說“我不知道。”

“啊，上次你見過呀。誒呀，怎麼這你都記不住。沒事，下次我指給你看。”

用不著季念催促，陳啟生怕他不願意聽一樣，馬上說道：“上次，我去補習。這個顏清河也來了。人家老師其實不太願意收他的。哎呀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來不是長的很好看嗎，一天到晚把自己收拾的板正利索的，好多人說他家裡條件好嗎？那天我放學出去發現也沒車接他，他也沒去車站。我就想他家可能在附近。正好我上午沒事，我就跟他走走唄。”

“你跟蹤他？”

“什麼跟蹤，我調查。關心一下同學。”

“然後我和你說啊，我就在後麵跟著,這個顏清河走到一個那種紅磚房，你知道不，現在很少了，得是咱爸媽那一輩住的房子，沒有外牆保溫的那種。小區也可破了，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小區，反正門口堆一堆東西。艾瑪，我就跟著他進去了，但不能離太近，現在我大概知道他家在那個樓，那個單元。但是多的就不知道了。”

“你就跟我說這個事情？”季念心裡突突直跳，但是目光麵上卻毫不顯露。他很害怕，哪怕有一點點流露出自己對顏清河的在意，都怕被彆人發現。所以隻要和顏清河相關他都想儘量裝作不在乎，不想知道的樣子。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法控製自己的眼神、自己的情緒。

他沒有刻意去問顏清河的住處，他怕自己克製不住去找。其實他有機會的，他可以問陳啟顏清河具體的住處，然後找一個機會，這個機會可以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他變回一隻小狗，就可以見到顏清河了。也許顏清河會很喜歡他這隻小狗。

但是那樣的話，豈不是在欺騙顏清河…

他喜歡，但是不想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