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

“……”周琳被氣笑了：“下次不要在你的卷子上畫鬼畫符。你給我小心一點。”說完，便揉了揉太陽穴，順手把數學卷子給了沈澤淮：“把它發下去。”

沈澤淮將要走出去，卻被周琳又叫了回來：“我讓你走了嗎？”說完，便從抽屜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字帖，她隨意扔給沈澤淮：“下節課我講卷子，你，給我練字，給我寫一節課，下課後來給我看。”

“嗯。”

周琳這才放過他：“回去吧。”

回到教室後，蔣溯正好發完語文卷子，大家看著沈澤淮又拿著一遝卷子前來，一下子唉聲肆起。

“啊，這麼還發數學卷子啊。”

“我靠，我語文怎麼這麼差？”

“佛祖保佑，望鄙人數學能過110。”

楊禹也混入其中，他雙手合十，眼睛緊閉，十分虔誠道：“至高無上的神啊，請賞賜我一張120的數學卷吧。”

蔣溯：“你剛剛沒看自己成績嗎？”

楊禹：“我不敢啊，就看眼排名。我排名都差點掉出60。”楊禹作為7班的吊車尾，自然不敢和蔣溯比，他秉著每次考試就看排名，然後根據排名估測成績。

“……”

很快，數學卷子也發完了，大家從一片祈禱變成了一片激烈的討論。像剛考完試那般。

“選擇題最後一題選啥，為什麼我的A是錯的？”

“選B。”

“……”

沈澤淮拿著自己的卷子回到了座位上，隨手一攤在了桌子上，和旁邊蔣溯的卷子形成了鮮明對比。楊禹轉身想要去拿蔣溯的卷子，眼神一撇，看到了一灘“黑卷”，著實有點震驚：“我靠，這一灘黑色的是什麼鬼？”

沈澤淮倒也不生氣：“數學試卷。”

楊禹順著卷子看向那張黑卷的所有者，不禁有點感歎：“難道學神的最高境界就是數學卷子上全是……黑團團？”

蔣溯也聞聲看向沈澤淮的卷子。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周姐會批評這位年級第一。

沈澤淮發覺某人正在盯著自己的卷子，順著目光看去，對著蔣溯道：“如果你暗戀我的卷子，我可以送給你的。”

蔣溯抬眸對上他真摯的視線：“……”微微一笑，“謝謝，但我我不想招鬼。”

很快，周琳踩著點進入了教室，站在講台上開始陰陽起來：“相信大家都看到排名和成績了，年紀第一第二還是那兩位，我就不多說了。就是某些同學啊，那個字，跟你的成績成反比，我也不知道你考試是不是在想著招鬼。你說是吧，沈澤淮。”

“噗。”有的同學憋不住，小聲笑出了聲，同學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絲毫沒有表情的沈澤淮。那個當事人像個沒事人一樣。

周琳也沒再打趣下去：“行了，我們開始講卷子，來，從第一排開始開火車講解題思路。”

7班的同學似乎也早已習慣了周琳的上課方式，開火車講題已經是常態了。早就在上課前估算自己要講哪一題，下課時死命地算那題。所以整體來說，全班的對答很清晰也很流暢。

沈澤淮練字也很投入，全然不知道已經講到自己了。蔣溯還好心提醒了一下他：“沈同學，到你了。”不料下一秒周琳拿著卷子做了一個回轉的動作：“來，周宇，你繼續。”

坐在最後一列第一個位置的周宇：“啊？”

“啊什麼，我叫你繼續。”

“啊，哦，我看一下題。”周宇完全沒想到為什麼沈澤淮不用回答。他之前準備的思路，piu，飛走啦。

最後以蔣溯完美的思路中結束了這節數學課。沈澤淮也瀟灑地收筆，結束了近20頁的練字。

周琳前腳剛到辦公室，沈澤淮緊跟其後，把字帖給了周琳，周琳翻開一頁，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緊咬牙關：“我叫你練字，不是叫你自成一派！你看看，你描的隻有開頭和收尾是對齊的。”

沈澤淮似乎沒有聽到周琳的訓話，隻聽到周琳咬牙切齒，不禁問道：“周姐，你這樣咬牙不會疼嗎？”

周琳聽到這話，更是給她本氣憤的心情雪上加霜，但還好最後在爆發口刹住了車，她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用手掌蓋住了一半的臉，無奈歎了口氣：“我要被你氣死了。”但隨手又從抽屜裡拿出四五本字帖，一下拍到桌子上，給沈澤淮下達命令一般：“去，給我慢慢練字，每天保準給我練兩頁。”隨後又補充了句：“練到我滿意為止。”

沈澤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