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許書玨帶著女弟子到了薑家，薑守望不在，但吩咐好了，便在西園暫住下來。

“薑守望喜交江湖豪傑，這次壽宴來得人多，恐多有變數，小心謹慎些。”

走前，大師兄語重心長地對不愛按常理出牌的許書玨如是說。

天機閣信使昨夜子時到的醉仙樓，如今兵分兩路，大師兄帶著男弟子回閣，許書玨帶著女弟子去薑家，隻兩人。

“江婉，東西備齊了嗎？”許書玨收拾好，推開門。

言鈺正坐在書桌前寫著東西，書桌靠窗，要進門幾步才看得到。

今早吩咐下人送吃食，故而沒鎖門，許書玨輕輕鬆鬆的進來了。

聽見聲響，言鈺抬頭同誤闖進來的許書玨對了一眼。

二人皆是一愣。

許書玨率先反應過來，往腰間一摸，不見佩劍。

想是剛剛放在屋裡了。

言鈺目光順著她動作往下，輕笑一聲，道：“姑娘動作真快，這就找來了。”

失了先機，許書玨倒也不急得動手，見道人氣定神閒，生了幾分好奇。

“你料到我要來？”

西園是客人住的地方，這人像是先到的，還在隔壁，不得不讓她多想。

“緣，妙不可言。”

言鈺神秘道，收起紙張。

許書玨不屑一笑。

“說的跟真的似的，你這麼會算倒不如算算你還逃不逃得了。”

許書玨打量言鈺著，試探道：“不知道你用的什麼法子收著你的氣息，但你這年紀再怎樣，內力也不會如此高深，你就不怕？”

“本是怕的，但現在不怕了。”

言鈺收好東西，關上竹篋。

許書玨正欲問為什麼，就見下人正送吃食上來。

“你什麼道士，還吃肉？”

言鈺沒在意那層譏諷，拿起筷子，笑問：“一起嗎？”

“不用，吃過了。”

言罷，言鈺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許書玨瞧他真吃了肉，走近幾步，在他一旁坐下。

“你不會是騙子吧？”

其實有的道士是可沾葷腥的，多問一句，不過是試探罷了。

言鈺也知道她意思，直白答道。

“道士身份不過是為圖方便，不過對姑娘說的話都是真的。”

許書玨認真瞧著他。

“你來乾什麼的？”

“入紅塵覓知音。”

許書玨被這打渾氣笑，道：“那你跟我回天機閣。”

言鈺想了想，道：“天機閣太無趣，不如你跟著我，我帶你去彆處看些更有趣的事。”

“什麼有趣的事？說來聽聽。”許書玨道。

“三月後的武學大會，你們天機閣此次應該未受邀約吧。”

“的確，但我去過兩次，沒什麼有趣的。”

“以前的確實無趣，各門派為守著自家秘籍皆放不開，但此次血蓮教和龍吟山莊可是會展示絕學，若夠運氣，沒準還能看到萬劍宗宗主上場，”言鈺笑看許書玨漸漸意動，再放出一炸，“天機閣老閣主身隕的真相，有趣嗎？”

許書玨瞳孔猛縮，右袖滑出匕首，直往言鈺麵門刺去。

言鈺早有預料，右手率先拿筷子筷子，釘住許書玨還在桌上的右手衣袖，左手擋格再反手抓住她手腕摁在桌上，用另一根筷子釘住。

筷子是相互交叉著斜插入桌麵，穿透了金屬護腕，緊貼著兩手脈搏處，那匕首也被言鈺拍入桌麵。

全過程不過一瞬間。

桌子被言鈺用內力摁住，一時間竟掙不開。

這一下震懾到了許書玨，匕首被拍入桌麵時，右手也受到內力震動，微微顫抖著，連帶著呼吸都發起顫來。

“你都知道什麼？”

“姑娘跟著我不就知道了。”言鈺還是溫和的笑，卻讓許書玨後脊發涼。

……

江婉在隔壁房尋了空，正想找人問問，就見許書玨從另一間屋子出來。

“師姐、”江婉剛出聲，許書玨就拉著她往她房間走。

“你手好涼啊。”江婉收回手。

許書玨關上門，認真道。

“江婉，你先回閣吧。”

“啊？為什麼？”這麼突然。

“嗯……你避開師兄他們，閣內要出大事，能回去的最好都回去。”許書玨揉眉歎道。

“師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實在太反常了。

“知道的不多，叫閣主小心些三長老，就這些，再多也沒有了。”

言鈺的話也不能儘信，但江婉留在這實在也幫不上忙。

三長老是青雲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