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洛尼婭，我還是把你退給那個商人吧。我的意思是，這樣對我們都好...

第二天早晨，南三世很早就整理了著裝，把經常穿的鬥篷換成了一套體麵的衣服。

——洛尼婭？你在聽嗎？

南三世站在鏡子麵前，從鏡子裡可以看到洛尼婭正坐在床頭，呆呆地看向窗外。南三世又呼喚了幾次，可換來的依然是無人應答的窘境。

——洛尼婭！

南三世這次再也忍不住了，他拽起了少女瘦弱的手臂，向樓梯口走去。

——乾...什麼？

洛尼婭終於從目光無神的狀態中蘇醒過來，她感受到手臂被緊緊抓住的觸感。

少女的聲音細若遊絲，輕易地就能被外麵的嘈雜聲掩蓋。南三世和少女走在街上，南三世在前，少女在他的身後，拽著他的衣角，一點也沒有第一次上街時的自在模樣了。

洛尼婭就要被南三世帶回籠子中了，她的心裡非常清楚，南三世是一個心事都寫進表情中的男人，從他惶恐不安的眼神中洛尼婭知道，自己的存在隻會讓他更加難過，於是她平靜地接受了這一選擇。

由於不是周末的緣故，集市附近的人煙更加稀少，人們大多時候因為戰亂而躲避在家中，隻會在有大教會保障的禮拜日出行。因為即使在和平的這一區域，也經常有不知名的強盜團體出沒，遇見了隻能說是自己倒黴。

南三世偷摸地向四周望了望，發現並沒有幾個人注意自己，緊忙拉著少女的手鑽進了那個隱蔽的巷道。

麵前的門還和那天的一樣，鏽跡斑斑，南輕輕敲了三下，又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可事情並不像那天矮子做的那般順利，沒有人回應。南三世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正當他決心離去時，背後的陰影處似乎醞釀出了什麼東西，一雙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這不是老爺嗎？

是那個小矮子，咧著滿嘴黃牙整笑嘻嘻地打量著南三世，但更多的目光還是直勾勾地看著洛尼婭。矮子的目光讓洛尼婭十分不自在，她縮在南三世的背後，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

南三世看到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是你啊...喂，你認識這裡的管事嗎？

——當然認識啊，老爺。不過...老爺您這是要來做什麼呢？

——我是來...你知道的...前幾天我進行了一次交易，所以我是來退貨的。

南三世的語氣明顯中氣不足，矮子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在陰影的襯托下愈發陰森。

——老爺，您說的，是您背後的那位小姐嗎？

——是的...

兩人被矮子的森然的表情弄得都有些緊張，南三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他隻能訕訕地笑了笑。

巷道裡空氣十分寧靜。

——老爺？

——嗯？

——您是在說笑嗎？那個東西...明顯是被用過的吧？

用過的...什麼意思...南三世的腦子還是沒有轉過來，他轉頭瞅了洛尼婭一眼，她還是那麼可愛，靜靜地跟著自己的節奏。

矮子繼續說，這讓南三世的心冷了半截。

——您可瞞不過的我眼睛，我們所說的退貨，是完好無損的退貨，可老爺您這是...拿我們開玩笑的嗎？

麵對著矮子的步步緊逼，南三世不由地後退了半步。原來如此...都是我的錯。那天晚上他做了什麼他自己當然清楚，隻不過他暫時性地忘記了，反而繼續沉浸在洛尼婭的包容之中。下賤感再一次充斥著他的全身。這時小巧而溫柔的觸感包裹住了他的手心，是洛尼婭從背後牽起了他的手。

——抱...抱歉，我隻是來問問，沒這個意思，我們這就走，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