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息移給他看，“我昨天看到幾道數學題還挺有意思的，改一下給你中午做做，說不定考試就遇到了，”

他聽得一陣牙疼，探過去的頭馬上彈開，“噢，那你彆，彆改太難哈。”

楚自息眼睛彎成月牙，“放心吧，這題的知識點我們前兩天才複習了的，你肯定會做。”

就在這時，監考老師拿著兩個文件袋進了來，往講台上一站，咳嗽兩聲，提醒道，“都坐到自己位置上，考試馬上開始了。”

齊浩明起身，找到自己名字，坐到了第一組，位置離楚自息還不算太遠。

“所有參考書全部放講台上來，不要留東西在自己手裡麵。”

監考老師在上邊大聲喊著，“隻要發現了，不管你看沒看，一律當作弊處理！”

齊浩明又跟著大家一塊把書包丟在了講台上邊。

見人都齊了，監考老師開始拆文件袋，拿出考試卷子和答題卡，數好後給每排第一個發了下去，同學們再一個一個往後邊傳。

上課鈴響起，另一個監考老師也拿著保溫杯走了進來，考試正式開始。

整個教室頓時靜得隻剩下了翻閱卷子的嘩啦聲，和唰唰的寫字聲。

語文考試時間向來是比較緊張的。

齊浩明先看了作文題目，議論文，他腦袋轉了轉，寫了個題目，《誠，人之道也》。

然後開始翻麵寫完閱讀，再做選擇題。

翻譯和古詩詞直接跳過，開始大刀闊斧的編作文。

以一句孟子言：“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點題，再引出兩個胡編亂造的關於誠信故事作為例子，又舉了一個反例論證觀點，最後再重述一遍觀點，直接結尾。

一篇結構完整的議論文就完成了。

齊浩明轉了轉筆，抬頭看黑板上的鐘，發現還有十分鐘才交卷。

忙又翻過去看文言文翻譯，憑著感覺寫了一通。

古詩詞算了，壓根沒背過，這玩意也不能亂編。

齊浩明把答題卡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疏漏後，才呼出一口氣，往後一靠，手中的筆刷啦啦地轉了兩圈。

下課鈴聲恰好響起，所有人起立，老師挨個收卷。

他覺著自己今天的語文發揮得還不錯，輕鬆地衝楚自息吹了個口哨，兩人一塊去廁所。

想著馬上就要考英語了，齊浩明出門前還特意去講台上邊，從書包裡把楚自息給他的單詞卡片本給帶上了，一邊拉屎一邊看。

齊媽要看到這一幕，估計能馬上去齊家祖墳上三炷高香。

英語考試很快開始，又很快結束。

齊浩明全程瘋狂找自己認得的單詞，居然發現其中一篇閱讀就是自己前不久研究過的一篇文章，就連作文也是前兩天考前加訓才背過的，簡直走了狗屎運，給他樂的差點捏不住筆。

交了卷後，他衝上去一把摟住了楚自息的肩膀，高興得都快找不著北了，“老弟，你簡直諸葛亮轉世，你前兩天找給我那篇文，今天閱讀居然考到了！”

楚自息被他帶著到講台上拿了書包，眉眼舒展，“那你能看懂麼？”

“當然了，你哥誰啊！”

齊浩明拍拍胸脯，一臉得意，“那題絕對拿滿分，還有那個作文，也是我背過的，指不定這次英語還能及格呢。”

楚自息毫不吝嗇，誇讚道，“不錯，哥，你現在進步越來越大了，再過段時間，肯定不止及格，能直接拿優。”

齊浩明聽得一臉臭屁，心花怒放，攬著他往食堂走，“還得多虧你，乾脆以後考試你都給我出個模擬卷好了，說不定好多題都能撞上。”

“題不是重點，重點還是要掌握方法。”

楚自息拿肩膀抬了一下被帶得快掉下去的書包肩帶，抬眼看他，“這次月考，都是我們年級老師自己出的題，所以出現原題的概率比較高，等以後高考就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我們不能有投機取巧的想法，還是得穩紮穩打的來。”

齊浩明聽得連連點頭，“我知道，放心，哥都聽你的。”

楚自息抿嘴，眼裡滿滿都是笑。

氣氛剛好，偶有幾聲吱吱蟬鳴，還有嬉笑打鬨的同學從他兩旁邊走過。

齊浩明感受著手肘觸碰下傳來的溫度，鼻尖傳來若有若無的草藥香氣。

他撓了撓頭，注意力被轉移。

味道這麼淡，是因為夏天就要過了，楚自息已經不用那款驅蚊水了嗎？

那這麼說，他冬天會是個什麼味道呢。

他想著想著，就覺著心裡癢癢的，偏頭去看了看楚自息的側臉，一眼就看到了他在陽光下顯得毛絨絨的頭發和高而挺翹的鼻梁。

楚自息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轉過了臉，對著他微挑了下眉，俊朗的麵容上是顯而易見的愉快表情。

他瞬間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口冰鎮的可樂，帶著氣體的香甜液體順著喉嚨一路滑下，沁人心脾，讓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