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肯定的，而並非是質問。

遲星遠並不覺得意外，據說S級彆以上的，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會擁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而對同級彆或是以上的信息素擁有超級強的感知力。

對於他信息素隻有D級彆的有某種缺陷的Omega來講，這件外套上帶有主人的信息素幾乎是感知不到的。

遲星遠出聲應道，“嗯。”

“那怎麼會在你這裡？你們一起吃飯？”

“是。”

霍明曜的問題，此時他有問必答，雖然隻是很簡潔的回答。

但這些回答無疑令霍明曜的怒意在不斷地上升。

按理說，如果遲星遠參與了軍方提供的那個研究項目的話，也許不久之後會跟江穆有碰麵和接觸的機會。

但現在就一起吃飯的話，這完全超出了霍明曜的想象範圍。

隻見他的手背青筋突起，預示著他的怒意開始慢慢地接近了臨界點。

“你們為什麼會在一塊兒吃飯？”

他怒目而視，聲音異常的冷冽。

而遲星遠拚命地假裝鎮定，對霍明曜的緊逼和審問置若罔聞，徑直越過對方走向了廚房。

事實上，今晚這一頓飯他沒吃上幾口，酒水更是沒碰，現在麵對著霍明曜，他隻覺得喉嚨乾澀，連發出單音節都變成了沙啞。

然而遲星遠的漠然和無視的態度就像根導火索，直接點燃了霍明曜。

就在遲星遠越過他的時候，霍明曜突然伸出手，攥住對方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將遲星遠懟在了牆上。

星際聯盟的元帥，自然不是個稱謂而已，其力量是淩駕於他人之上。

那一瞬間的力量是絕對性的，遲星遠緊緊地閉上眼睛，吃痛地咬著下唇，他隻覺得手腕骨幾乎被霍明曜給捏碎了。

他背抵著牆，下一刻強有力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讓他被迫仰著頭。

霍明曜身高腿長，體型也比他大，擋在他的身前時，逆著天花板的燈光，一大片陰影籠罩著他。

即便逆著光，遲星遠依舊能夠看見霍明曜此時的神情是多麼陰鷙。

他不知該不該慶幸霍明曜這位大元帥還的理智在線的，掐著他的脖子的力道適中，沒有因為衝動而直接將他擰碎，還留著他的一口氣在。

“我問你，你為什麼會和他一塊吃飯？”

遲星遠沉默地與霍明曜對視。

呼吸也因為脖子被掐著也不暢，臉色迅速地漲紅了起來，然而遲星遠琥珀色的瞳孔宛如被灰霧蒙上一層似的，黯淡無光。

良久，遲星遠氣若遊絲地回答，“霍明曜，我想我應該沒有義務需要向你彙報我的每一件事吧。”

說罷，趁著霍明曜微微一愣的空檔，遲星遠直接按住霍明曜扣在他脖子上的那隻手，硬是將他掰開來。

然而，霍明曜的本能反應超過他的預料，遲星遠再一次被鉗製住。

四目相對，遲星遠能夠清晰地從霍明曜的眼底看見那不斷燃燒而起的火焰。

“遲星遠，你變得有能耐了。”

“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會和江穆一起吃飯？”

越是怒火燒到極致，語氣就愈發的平靜，這是霍明曜怒意到極點的特征。

“你知道的，不要讓我把話重複第三遍。”

遲星遠的下顎被霍明曜掐緊，頭部被迫仰得更高，除了直視霍明曜之外，他幾乎無法動彈。

他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他此時內心的感受。

痛苦，難過，疑惑，百感交織時，最終都化成了痛覺，逐漸地演化成了麻木，無感。

遲星遠閉上眼睛，索性放棄了掙紮，任由霍明曜對他為所欲為。

然而霍明曜也沒有再進一步地摧毀他，漸漸地，兩人的呼吸從急促開始漸緩。

他能感受到霍明曜的力道逐漸減弱。

屋裡落針可聞，遲星遠再次睜眼，撥開了霍明曜的手，這一回，霍明曜沒再像剛才那樣重複一樣的動作。

燈光照射之下，能清楚地看見遲星遠的臉色發紅，脖子也有腫脹的痕跡，但他的神色卻很平淡，仿佛剛才和死神擦肩而過也隻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已。

霍明曜雙手垂落在身側，但他的視線卻沒從遲星遠的身上移開，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胸膛有規律地起伏，但他像座雕塑一樣紋絲不動，無人知道他在醞釀著一場什麼樣的暴風雨。

突然間，遲星遠朝著他豁然一笑，語調平波無瀾地說道，“霍明曜，你就那麼想知道是嗎？那我就來告訴你。”

“我和江穆會一樣吃飯，隻是巧合。我在奧德裡學院有一位同學江黎，他最近進了我們的研究院成了研究員，今天正好在食堂吃午餐的時候碰見，他無論如何都要去跟他吃一頓飯敘敘舊。”

“但誰能想到江黎和江穆之間的血緣關係，而他邀請江穆一起是因為他覺得我不應該被埋沒在基礎培育室裡，所以他要向江穆親自舉薦我。”

看著霍明曜的臉色忽變。

遲星遠哈哈地笑了起來，頗有點瘋狂，“怎麼樣？你滿意了嗎？”

他眼睛一眨不眨直視著霍明曜，一字一句地表達的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