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疑惑地接過，“你道歉送這樣的花？”

曲鶴履輕笑，“不是為了道歉送，單純認為鮮花襯美人。”

“彆耍貧嘴。”

曲鶴履笑得溫和，“實話。”

何依瞪了他一眼，降下車窗望向了窗外。

車途遙遙，窗外景象時常變化，她望見了大橋外的平靜江麵，望見了當初他們讀的高中。

門口那金黃色牌匾換了新的，變得更閃耀了。

夜幕降臨，他們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大樓前停下。

“這裡是？”何依問道。

曲鶴履將車交給侍應生，他牽過何依的手，笑容肆意，“跟我來。”

他帶著她乘電梯到了最高層。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中的是開闊無儘的夜空，各處精致布置的鮮花，以及腳下的紅毯。

他們在視野最佳的位置落座。

何依望向擋風玻璃外，望到了遠處的明珠尖塔，也將全城之景儘收眼底，他們來時的江麵、路過的學校，無一不在她的俯瞰下。

“喜歡嗎？”曲鶴履黑瞳中泛著光亮，他勾著唇笑望向她。

何依點了點頭。

這座半空中的露天餐廳的設計和位置都不錯，景色確實賞心悅目。

不過，何依掃了一眼周圍，除了他們這桌上隻放了幾株紅玫，其他各桌上都布滿了芳花，不見其他來客。

何依覺得有些怪異，這不像是要好好談的氛圍。

適時，小提琴的樂聲響起，舒揚的曲聲浮在他們身邊的暖風中。

何依皺眉疑惑著，視線掠過他俊美的臉龐，落到桌上的玫瑰上，終於發覺了什麼。

“不是說要道歉嗎？怎麼...”像是約會？

“確實是要道歉。”曲鶴履沉聲說著，“隻是道歉後要說的東西有點多，還需要些勇氣，你就允許我用點手段來助陣吧。”

何依仍是有些疑惑，但她同意了他的說法。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結婚夜為什麼去而複返，又帶著人來我麵前說那番話？”

曲鶴履實話實說，“因為我想讓你後悔。”

何依疑惑，“後悔什麼。”

“後悔說過，不介意我在婚後跟彆人在一起。”曲鶴履在那花瓶中摘了朵最為豔麗的紅玫，放在她身前。

“你在婚禮前和我說的話，讓我很受傷，因為我以為我們之間有感情，我把那個人帶到你麵前，就是想讓你收回那些話。”

“當時是我錯得太離譜了，對不起。”

何依全然疑惑。這些話的意思她都懂，放在一起講出時她突然不能確定了。

她有些摸不清現在的狀況，隻得挑著解釋她那些話，“我以為你會很高興在婚後不受拘束。”

曲鶴履溫和笑著，“你說過。我也理解你的決斷。”

“在曲家，我這反叛性子算是極少例，可能讓你覺得我和這個姓格格不入了，但是說到底，我還是曲家的一員。”

他與她隔桌對望，眼中的光芒很盛，“我家族那麼多人，至少現在，我沒聽說過有家庭不睦的。不管是我哥嫂，父母，還是其他人，他們從來都沒出現過不忠於婚姻的行為。”

何依沒回應，曲鶴履直勾勾望著她，望得她心裡有些微燥。

曲鶴履又放了朵玫瑰在她身前，“如果不愛，就不會結婚。可是，何依，你大抵真沒想過我愛你，是嗎？”

何依啞口無言，她對目前的狀況很迷茫。

這話好像是在表白。

而曲鶴履的神情好似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對於表白，按平常來說，她直接拒絕就好。可他既不說答應與否，好像還一直以為他們有點感情，並且，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合作關係，那要怎麼處理？

何依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的條理到現在全消失了，她想從思緒中找出最好的回應，但她搜尋不到。

她遲遲不吭聲，曲鶴履也笑吟吟地望著她。

雙方都沒開口，隻剩悠揚的樂聲蕩漾在空氣裡，催發玫瑰的芳香，勾動著兩人愈要忽略，愈是濃烈的熱意。

何依太不適應此時的氣氛了，她掩耳盜鈴般問道，“你這是...在表白？”

曲鶴履望著她，何依雖然仍皺著眉，但那雙英氣的眼少了以往的銳利和疏遠。

他心中軟和，再次摘了朵玫瑰放在她麵前，笑吟吟道，“還不算，是道歉，是解釋，也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