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著眾人哄笑，我也不由地笑了起來。
我看她有一點不順眼。
尤其是看見他們一堆人圍在她旁邊，喊她“班長”“班長”，聒噪極了。
她跟彆人交流的時候，可以看得出來，是個害羞靦腆的人，講話的時候，眼裡總是驚訝，疑惑，有人在她旁邊突然大聲說話就會被嚇到，膽小得很，總有一些情緒，可唯獨麵對我的時候，像一個假人，無論我跟她說什麼，她都是一副笑臉。
我真喜歡不起來她。
有一次她又被嚇到了，我立馬就跑去說她，“你膽子真小啊，跟老鼠一樣哈哈哈。”
她有些窘迫，但又很快恢複，“哈哈哈。”
誰跟你笑啊，吐了。
我常常去刺她，問她為什麼長得那麼矮，第一次的時候，她還是疑惑的，後麵她就笑著看著我說，“沒辦法啦。”“可能吃得少叭！”“沒有吧，女孩子矮一點很正常啊！”“……”
她的回答真實又友好，真是讓人不爽。
長江問我，“你怎麼好像很討厭班長啊？”
我說，“沒有啊，就逗逗她。”
我怎麼會無緣無故討厭一個人呢？我這才哪到哪啊，又沒打她罵她，又沒捉蟲子放她抽屜。欺負女孩子可是要被看扁的，小學生都不做那事情，更不要說現在已經初中了。
長江點點頭。
“綿羊不也說她了嗎……”我又說。
過了三四個星期，學校開始實行新課改模式，就是以麵對麵的方式上課。前麵三組每組十個人，五個人麵對麵著坐。長江是副班長，跟她一組，都在第一組。她長得矮死了，脖子也短，還要扭頭看黑板，一扭脖子直接沒了。
“死巴掌，你好矮啊！”我跑到長江旁邊，跟他擠一個位置，她跟大家一起笑，好像說的不是她一樣。
“女孩子矮一點很正常嘛。”長江說。
“可是也太矮了吧。”
我覺得她是木頭一樣的。又一次換位置，她被分到和我一組。
辦公室裡。
“許舟啊，在班裡和同學相處得怎麼樣？”班主任在批作業，也沒看我。
“還好啊，很開心。”
“…有些同學反應你在課堂上紀律不太好啊……”老師忽然看了我一眼，又繼續改作業。
“啊？沒有吧。”
“沒有嗎？聽說你欺負同學？”
“沒有啊老師，我可是好孩……”
“行了，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以後跟同學好好相處，都初一了，老大個人了，上課也不要老是講話……好多老師說了，老師在上麵講話，你在下麵吃零食，聽說你還跟彆人換位置？跟老師商量過了嗎？還是你也近視？”
“沒…沒近視老師，我……”
“老師安排的座位就好好坐，不要上課了還亂跑，以後不許私自調座位，老師調的座位都是有自己的考慮的，你們這個年紀正是讀書的，不好好讀書以後能乾什麼？你彆怪老師囉嗦，老師跟你這個年紀的時候……”
這場訓導最後以“老師我錯了”結束。我在辦公室的走廊思考半天也沒想到到底是誰打我的小報告。
“是冰棒吧？”章魚思考了一下。現在他和桌子是我的同桌，相當於我的左右手，哈哈哈。
“我覺得也是，昨天你扯人家辮子，她追你跑到三樓去了吧……”桌子也湊過來，“話說你怎麼老是去扯人家辮子，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怎麼可能，她那麼粗魯……”我錘了桌子一拳。正巧冰棒跟雪糕回來了，還拎著一袋零食。笑得很開心嘛。
“請你吃零食，桌子。”我對桌子眨了眨眼，收到他“了解”的信號，我就衝到講台，一把將冰棒手裡提著的一袋零食搶來，隨手抓了一包就扔給了桌子，“請你們吃零食啦！”
又拿了兩三包甩給其他組的。他們接過零食嘻嘻哈哈地開了就吃，嘴裡喊著，“謝謝棒哥…謝謝棒哥……”
冰棒反應過來，氣急敗壞，扯住我的衣服把我扯過去，想要搶回零食。她拉住我的一隻手，另一隻想要夠我手裡的袋子，我輕輕把手抬高，她夠都夠不到，“哈哈哈…”
見她扭頭還要抬著脖子看我，我笑得更開心了，“矮冰棍，哈哈哈哈。”
卻見她臉色一變，狠狠地跺了我一腳，就一路跑出教室，跑掉了。
“完了，粥粥，冰棒生氣了……”章魚喊了一聲，“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就幾包零食嘛，真小氣……”我甩甩頭發，“等一下我買回來還給她就好了……”
我把剩下的袋子提回位置，隨手開了一包。
桌子吃著零食，捶捶我的肩膀，小聲問，“她不會又跑去告訴老師了吧……”
“…大不了再進一次辦公室唄。”我滿不在意地吃著零食。“下節課又要換位置，真煩。”
“話說，你們在哪組？”章魚問。
“我第五組呢，粥粥第三組，第三組都是人才哎，班長、副班、學習委員都在了，牛哇，舟哥。”
“我第一組，之前跟老師說我近視，她就把我調前麵來了……”章魚笑嘻嘻整理他的東西，桌子的手繞過我，錘了章魚一拳，“行啊你小子，看不出來你也會讀書呢！”
我也跟著給了他一拳，“真不是兄弟……”
一上課，老師就讓我們按照座位表搬位置，我早早坐在那裡，看見那個矮個子搬了三回才搬完她的東西。
“巴掌好！”我高高地朝她喊了一聲，她愣了一下，抬起頭對我說，“你好，許舟同學。”
“巴掌，以後有什麼問題，我可以直接問你嗎？”我靠著牆壁，笑眯眯地看她。
“我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你的。”
“那你為什麼那麼矮呀？”聽見我的話，同組的人都笑了。
她也跟著笑，蠢死了。
沒想到冰棒坐她左邊，她已經搬好書了，剛好就坐我對麵，“哎呀，冰棒，你不哭啦？嗚嗚嗚，不哭啦？”
她白了我一眼，一副根本不想不理我的樣子。
看她整理她的書，一本本擺在桌麵上，我一把搶過一本，翻開封麵，“林——小——冰——哦！原來你不叫冰棒啊，我還以為你姓冰，叫冰棒呢！”
“難道你叫粥粥，就姓粥嗎？”她冷冷地說，也不把書搶回去，可能是知道搶不到吧。
“我就姓粥，怎麼啦，你不知道的嗎？”
被我一噎，冰棒生氣地張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看見她的樣子我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