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美的……他看見了嗎？

似乎是心有靈犀吧，晏梅觴的手機震動起來。

“喂？”

“晏老師……”

楚明瑄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像是……醉酒後的狀態。

“嗯，下雪了。”但晏梅觴沒有在意，大年三十家裡人吃飯，怎麼會不喝酒呢。

“我知道。”他此時正靠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晏老師，謝謝你……還有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隔著電話，晏梅觴聽不出來男人的情緒，但他感覺他男朋友不是很開心。

“晏老師，我想見你了……”

楚明瑄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喧鬨，接著聽到有人叫他。匆匆之間，隻聽見男人似是歎了口氣，說：“晏老師，早點休息，我先掛了。”

晏梅觴隻來得及說一句“你也是”。

夜裡風涼，掛斷電話後晏梅觴就帶著二老回家了。

他乖乖聽話，早早躺在床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半天，晏老師還是坐起身來，他先給楚明瑄發了條信息：回家了嗎？有沒有喝醉？

一時間沒有收到回複，他赤腳下床拿了本書看。

想來楚明瑄已經睡著了吧。

良久，手機突然“嗡——”震動一聲。

看看時間已經快淩晨十二點了，晏梅觴放下書躺進被窩裡。順手拿起手機，剛剛那條信息是楚明瑄的。

（沒回家，有點醉了。你睡了嗎）

嗯？居然還沒回家？！

他第一時間回複：你怎麼還沒睡？不回家的話你要住哪兒？

信息發送成功。

下一瞬，一個電話打進來。

“晏老師……你沒睡的話，要不要下個樓？”

！！！

晏梅觴腦袋裡閃過一個想法，他抓起外套躡手躡腳出門，站在樓梯間從沒覺得電梯上來得如此慢。

終於下樓，他一眼就看到路燈下那輛熟悉的車——以及車邊站著的熟悉的人。

“你……你怎麼過來了？”

男人身上還是那套禮服，玫瑰花胸針還彆在左胸貼近心臟的位置。

楚明瑄把晏老師的手包進掌心裡，讓他上車。

“很想見你，就來了。”

司機不是葉清，是一位沒見過的頭發花白的中年人。

想念這種東西，和愛情一樣讓人摸不透。放在以前，楚明瑄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在旁人看來傻裡傻氣的事。

大半夜隻是因為他想見晏老師，就直接讓司機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趕過來，甚至沒有考慮晏老師是不是睡覺了，更沒去想大雪紛飛裡路上會不會不安全。

此時此刻，他隻是高興，欣喜，因為見到了想見的人，所以懷裡擁抱著全世界。

外麵天空上綻開煙花，一朵接一朵，璀璨奪目。

在擋板隔開的車後座裡，在漫天五彩斑斕的星辰下，他們相擁著彼此接吻，酒氣似乎也通過這樣的連接途徑傳遞開，讓晏梅觴暈暈乎乎覺得像醉了般飄在天上。

恍惚之間，晏梅觴感覺手腕上被套了個什麼東西——

“唔……哥你給我套了什麼？”

“新年禮物，不算遲吧。”

兩個人終於分開的時候，都是氣喘籲籲。楚明瑄好一些，輕微喘兩下就好了，他撤下擋板，讓司機去找家酒店。

晏梅觴出來的時候隻披了件外套，那外套是供起夜時在家裡穿的，自然不算厚，裡麵隻有一件睡袍，也格外單薄。這時候安靜下來，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立刻，一條毛毯披在他身上。

楚明瑄皺眉，“晏老師，怎麼衣服都沒穿好？！”他伸手一撩袍子，下麵隻有一條底褲……再仔細一看，晏梅觴也沒穿襪子，光著腳搭拉著拖鞋出來的。

“晏梅觴！”

這是男人第一次用這麼沉重的語氣叫他的名字。

晏老師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感覺到楚明瑄盯著他看，熾烈的目光甚至看得他不自在。

“楚哥哥～”晏梅觴放軟語氣，捏著男人的衣角想撒嬌，下一秒——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楚明瑄不理他，彎腰把晏老師的腳抬到椅子上，拿毛毯全部裹好，隻露出一個腦袋。

“好好待著。”

“哦——”晏梅觴拖著調子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