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好變態啊！”
“糟糕，她要回頭了。”
說話的人頓時作鳥獸散。
曲霜忍無可忍地一個猛回頭。
看見的卻是一副充滿同窗情誼的美好景色。
學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在討論小組作業的，又在雲海崖邊觀賞美景的，還有在專心練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
這副景象，饒是最嚴格古板的執法堂掌教來了，都得摸著山羊胡滿意地稱讚一句學風優良，修真界未來有希望了！
年輕修士們做的事情各不相同，唯一一點共同處，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曲霜，要不是她聽力和記性一樣好，都恍惚以為自己剛剛是幻聽了。
但是曲霜知道先前的一切不是虛幻的，因為她一回頭，先前那些聲音又窸窸窣窣地響起來。
“天啊天啊，殿下她看到我了，看我了看我了，她的眼睛真好看，表情好冷酷好無情好清傲！”
“彆那麼大聲！小心你的一舉一動，不要被殿下發現，不然她就跑了！”
好煩，曲霜焦躁地想，這個惱人程度直線上升三倍不止，如果能預知未來，要她來在廖華和現在這個情況裡選擇的話，還不如維持原狀呢！
曲霜看著人群越來越多，甚至還有更多的人要往這邊聚集，乾脆一個風雲變幻，現出原形，從崖邊一躍而下，在雲海中遊走，把那些不知廉恥修士的驚呼聲遠遠拋在腦後。
“她走了？她怎麼就這樣走了啊？我還沒看夠呢？”
“嘿嘿，狗狗，大狗狗，嘿嘿。”
“快快快！她現出原身了！是大天狗！好漂亮好美的神獸！留影了嗎？彆忘了給我也發一份！”
“她太快了沒照到，問問其他人有沒有？”
“我倒是拍到臉，就是不太清楚，有其他人看到殿下那一對可愛的小翅膀了嗎？”
“沒有，應該是太小了不容易看到，大天狗皮毛又密又厚，你想想昨天的圖片上，那個翅膀多小？再說了，靈花靈草都是長在人煙罕跡之處，耗費苦心才能獲得，如此玲瓏可愛的羽翼，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你我看見？”
“還是師姐懂得多，怪不得師傅誇你修行天賦高。”
“過獎過獎，我們姐妹一起出擊，定能目睹大天狗的羽翼！”
“好！”
曲霜速度極快，一會兒就離得遠了，因此沒能聽到她現出大天狗原型後眾人的驚呼聲，要是聽到的話，想來會更加惱怒羞憤的吧！
“阿嚏！”
曲霜在天上飛得好好的，鼻子突然癢了，一陣惡寒傳來，她好似感受到什麼氣息，抽動著鼻翼嗅聞，狐疑地低下頭張望，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一切風平浪靜，隻看到幾隻雲鯨載著學子們穿梭在雲海間。
譚白薇星星眼，“小夢你快看，大天狗是不是很威風很可愛？”
坐在雲鯨脊背上，望著跟曲霜擦肩而過背影的雲夢澤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點頭：“確實可愛。”
這種付款爽快，要求明確的甲方大主顧，怎麼會不可愛呢？
雲夢澤跟譚白薇在攬墨樓裡呆了許久，直到夜色降臨，火紅的太陽將太行山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燃上一層金黃的色彩，她們才終於找齊全需要用到的課本，從攬墨樓出來。
譚白薇拿著書單念念有詞：“《漢語古文讀本》有了，《高等院校文修專業係列教材》有了，《盤古大陸古代文學》也有了，我看看我們還缺什麼。”
“咦，這本第三十版的《古代漢語》借閱處先生說已經沒有複刻本了，看來我們要找個時間去城裡看看有沒有的賣。”
雲夢澤一邊聽著譚白薇的念叨一邊思索先前姚玄告訴自己的話。
丹修大師孫向鬆整日把自己關在煉丹堂修煉創新，隻有遇到難題或者煉丹有成的情況下才有閒適時間來攬墨樓。
要是想見上一麵，雲夢澤隻能跑去丹修堂找人，但是這也太顯眼了，她一個跟丹修沒有課程重合的文修，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去請教德高望重的丹師大家呢？
那還是把希望寄托在有緣見麵上比較快！
雲夢澤決定今晚回去再誠心祭拜一下文曲星君，讓他老人家發點善心給主管運氣的同僚都雷太歲殷元帥說一下情況，滿足弟子的願望。
除了這些唯心主義，雲夢澤這段時間還經常往攬墨樓跑去，一有空閒的時間就去，惹得幾位好友都大為震驚，紛紛認為是不是有臟東西附體，不然這位每日都得過且過的好友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勤奮？
雲夢澤懶得解釋，一段時間過去，一點結果也沒有，她逐漸煩躁起來。
幸好之前的報道引起的反響不錯，大大減少了緋聞熱度，讓曲霜很是滿意。
近日以來，曲霜被包圍在大部分人的喜愛下，人也變得心平氣和很多，畢竟有哪個人可以在諸如“好威風哦”的誇讚中繼續保持鐵石心腸呢？
曲霜在各聲“小可愛”“大狗狗”中逐漸迷失自我，並大手一揮，批準了雲夢澤遇到瓶頸，會遲一點時間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的安排。
雖說甲方已經這樣寬容大度，但是雲夢澤上輩子習慣了乙裡乙氣，乙方的氣質可不容易改變，她每天都在絞儘腦汁，各種明訪暗訪，走訪學宮大部分區域，就是沒有新的進展。
看來那廖華隱藏得很好！
那麼疑問就來了，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學子，怎麼有這麼大的能耐做這樣的事情？
雲夢澤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副苦惱的神色自然落到了正在講課的先生眼中。
張廣白是負責教授古漢語這門課的老師，平時對學生們的各種小動作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這個雲夢澤竟然在他的課上露出一副“我們修真界完蛋了”的表情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雲夢澤！起來回答問題！你對太清道人有什麼看法？”
雲夢澤正陷入思緒無可自拔，突然被一聲巨大的叫聲驚醒，裡麵還夾雜著極為熟悉的“太清道人”四個字，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老師你喊這麼大聲乾什麼？
原來是叫我起來回答問題啊，我還以為是我的馬甲暴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