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向前傾身，以一種醫修看病的語氣嚴肅問道：“你最近有沒有感覺頭很癢？”

明元既不問這是何物也沒朝著喬文露出疑惑的神色，這可當真神奇。

明元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一帶，思維也跑偏了，認認真真地思考起來，遲疑著回答：“沒有啊，我每日一沐浴，怎麼會頭癢？”

雲夢澤坐回座位上，遺憾地咂咂嘴，“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為你長腦子了，原來還是沒有。”

明元又被氣得一跳三尺高，恨不得掄起大弓就朝她砸去。

喬文攔了一下，才沒讓他真的付諸行動。

明元大叫道：“你有種！雲夢澤！怪不得人家都說文修刻薄，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真沒騙我！”

雲夢澤更是驚喜，“天呐你還會說四字成語，看來就算今天沒有，過幾日腦子也會長出來了！我先在這裡恭賀師兄了。”

喬文也不明白本來嚴肅緊張、充滿刀光劍影的氣氛為什麼會轉到四字成語的討論上，但是他憑借著自己微薄的文化素養，反駁了一小下，“好像‘真沒騙我’這四個字不算是成語吧？”

雲夢澤擺擺手，“不能這麼說，對明元的要求不用這麼高，畢竟我們還是要以鼓勵式教育為主的，從他的文學素養來看，四個字就算是成語了嘛。”

明元：……

明元已經連生氣都生不起來了，他隻好識相地停下話頭，訕訕閉了嘴，再接著說下去，說不定會繼續被雲夢澤含沙射影地嘲諷。

要不然怎麼會說文人嘴毒呢，腦子不靈活點轉不過彎，都聽不懂人家是在罵自己。

雲夢澤見到明元很識時務，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喬元：“怎麼樣，你現在改變主意了嗎？”

喬元苦笑了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先禮後兵對待我們，如果再堅持不說的話你也沒多少耐心了吧？”

“可是你已經知道了這麼多，我都不明白你還有什麼要了解的。”喬元不解，“我跟明元隻是兩個不起眼的人物，你還想著從我們身上獲得什麼呢？”

雲夢澤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要妄自菲薄，你們當然是有價值的，那就從頭說起吧。”

喬文了然，斟酌了下才開口，“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和明元都是外焰人員，那深淵的結構想必也清楚了？”

雲夢澤了然，“我知道啊，深淵組織大概分為三層，外焰、內焰還有焰心。”

火焰按照熱度大致分為外焰、內焰、焰心，溫度依次增加。

深淵黑火永不熄滅，於是這個特地跟深淵起了同樣名字的組織也仿造火焰的特性，用這三個等級來代稱組織內部的人員。

雲夢澤掰著手指頭跟喬文說，“外焰嘛，裡頭的人層次最低，都是些小嘍嘍，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她的目光在喬文和明元身上掃了一圈，意有所指。

小嘍嘍一號喬文和小嘍嘍二號明元在她銳利的目光下慚愧地低下頭，不好意思，在下位卑言輕，沒辦法給你提供更加詳細的資料，真是我們的不是了。

雲夢澤接著說：“內焰的成員等級則要比外焰高上一點，知道的事情多，權限也高一點。然而，地位最高的中心人員，則是焰心，如同被外焰和內焰緊緊保護在內一樣，從屬於焰心的組織成員人數最少，但是權利最大。”

說完後她看向喬文和明元兩人，“我說的對嗎？”

喬文點點頭，“對。”他心裡苦澀，本來是想再詐一下雲夢澤，看她知道多少，是不是在唬他們倆，沒想到她是真的對組織有一定了解。

喬文歎息一聲，“那就行了，我能說的就隻有這些，多的也說不了。”

雲夢澤一頓，她還想著聽故事呢，你就給我來這一句？

她一拍桌子，怒吼出聲：“你說什麼？”雲夢澤指了指頭頂上的字祈，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吃飽喝足後跟我說這些？！

吃了我的喝了我的都給我吐出來！

喬文：“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說不出來。”他艱難啟齒，“深淵的成員都被迫或自願發下了殺誓，在我們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會自爆。”

明元連連點頭，天知道他一個大嘴巴是怎麼忍下來不說出去的，還不是有項上人頭在人家手裡握著？

雲夢澤點頭，“原來是這個原因。”

她拉長了音調：“既然如此，那就……”

就什麼？就不逼迫他們了？

喬文和明元一聽這話都忍不住看向雲夢澤，雙眼閃著渴望自由的光。

“那就給我寫下來！”

“啪”的一聲，雲夢澤將一遝紙摔在桌上，兩支筆移動到兩人麵前，跟主人一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喬文：……

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