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受那樣軟弱條件的家族能有什麼用？”絕從自己那破敗的石床上站起了身，有些躍躍欲試。
“可是你也隻是一個人，對她來說，你也沒什麼用。”黑絕慢吞吞地說，“她需要其他家族的支持，忍者的，還有大名的。你能幫她什麼呢？她又不需要暴力，也不能把你當作交換的籌碼。”
“……”
瞥見絕隱藏在胡茬下的神色，黑絕的嘴角隱隱翹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模樣道：“啊，對了，六道老爺子還留下了一個術，或許能實現她所提到的世界，但是，這是隻有你能達成的術。你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什麼術？”
黑絕咧開了嘴，輕聲說：“就是……’月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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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到底是個做起事來乾勁十足的男人，哪怕不用木遁，乾憑著輪回眼都足以踏破各個國家的忍者家族。
可是，就像是黑絕說的，燭間的想法雖然好，卻會遭到大名和貴族的抵製。
在一些小的國家裡，這樣的情況已經初現端倪。
而站在更高位置上的他，自然可以領先燭間一步，率先控製大名和貴族們的想法。
“好了，解決了尾獸的問題，土之國這邊的大名應該也沒問題了，下麵……就去風之國好了。嗯？絕……你怎麼了？”
“……沒什麼。”絕望著眼前的黑絕，腦袋裡卻回想起了石河的話。
“忍者不必成為人上人，我們隻是擁有野獸般的力量，卻並不比平民高尚多少。濫用這股力量，並不會讓忍者獲得尊重，反而隻能讓忍者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麵而已。還是說，你有自信，能夠牢牢控製心中的那頭野獸，鎖住它的爪牙，不讓它傷人嗎？”
驅散了最初的恐懼之後，這位老人目光平靜，像是看破了他的內心，連語氣都再沒有一絲波瀾。
“我也看過千手燭間的文章，你不如她。”
你……不如她。
絕被刺痛了。
如同玫瑰的荊棘纏繞上心臟，再緩緩收緊。
他麵無表情，眼神轉冷。
土之國的大名並非他見到的第一個大名，石河也並非他見到的第一個忍者頭領，卻是第一個說出這番反對言語，讓他不得不出手控製的。
‘率先集合其他國家忍者的力量，最後聯合木葉，借用月之眼之術，創造由忍者統治的，沒有戰爭的世界，這樣……真的對嗎？’
絕動搖了。
第一次停下匆忙的腳步，認真去思考這件事，他本能地覺得不對，甚至隱隱反感這個做法。
‘這究竟是為什麼？’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從何而來，百思不得其解。
但無所謂了，他是絕，力量就足以決定一切，連黑絕都無法阻止他。
控製了石河和黑絕，他正思考著下一步。
可以去見見燭間，他已經是幾國之中舉足輕重的忍者。
也可以再等一等，直到他將風之國一起搞定，而後就可以收獲自己同父異母妹妹崇拜的眼神。
就在這個時候，他接到了火之國最新的情報。
“千手燭間終於搞定了宇智波一族的兄弟美男子，宇智波一族加入了木葉。”
‘美男子？’絕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沉思起來。
燭間究竟知不知道她和宇智波兄弟之間“真正的”糾葛呢？
這個時候，雖然被控製，但還有一定意識的黑絕終於開始陰陽怪氣。
“人家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哪裡容得你這個胡子拉碴的大叔來反對？”
“我也不是說你這個形象不好，隻是年輕的女孩兒肯定都喜歡帥哥嘛。”連石河也這麼說。
“哼，膚淺。”絕冷哼道，目光轉過，卻見到鏡子裡的人影。
第二天，他刮去了遮掩麵目的胡子，理順了硬直的頭發，穿著簇新的黑色鬥篷，帶著黑絕的計劃和滿肚子的疑問，前往風之國。
在那裡，他……見到了千手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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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看到了這一切。
他不想承認這個輕信的傻子就是未來的自己，可這就是那個死在未來的忍者的重生之路。
‘真是荒謬……’他心中諷刺，嘲諷卻難以掛上嘴角，隻餘下一個尷尬的弧度。
‘怎麼會有人隨隨便便答應一個陰謀，而後又隨隨便便地控製了盟友？’
斑無法理解絕的反複，若他真是個想要顛覆世界的反派也就罷了，或者至少像是那個第四次忍界大戰時一心要搞大事也行。
絕卻不是！
可他分明也能理解，失去了過去的絕隻憑著自己的心意做事，忍界，月之眼，黑絕的野望……這都關他什麼事？
他隻是想見到燭間，以一種強者的身份。
絕做的所有的事都像是用愚蠢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而無論是從那一世最初的離開，到重生之後的重逢，他就是想要見她，讓她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這似乎已經成為了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連失卻記憶也會被那束光吸引，就像磁極牢牢追逐著另外一極。
也仿若是輪回千百世，他也隻會被同一個人吸引一樣，這個想法讓他掌心發麻。
比起百歲往上的絕，居然是他，更像是裹足不前的遲暮老人。
隱隱的，斑……居然感覺到了妒忌。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兒戲式的重生，還因為燭間對他的熟稔。
‘她絕對一開始就認出來了！還在那裡大言不慚地說最喜歡我！’幻境之中，斑不自覺地來回踱步，繞了幾個來回才焦躁地停了下來。
‘那不是我！她難道就分不清幻術還是真實？！’
‘等等，燭間來了嗎？她是不是又見到他了？’
斑冷著臉，任誰也看不出來他牙齒緊扣。
身後似乎有片光影逐漸靠近，遲疑著未能出聲。
他猛然轉過頭去，雙眼已經是萬花筒寫輪眼的模樣，“泉奈，我們要儘快出去，你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