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號跑了，舊一號也沒了。

可我沒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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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三十五號，很高興認識你。”

三十五號是個長相俊秀的小哥兒，一號在這麼多人裡，就沒見過比他好看的——嗯，除了他自己。

不過……這是個交朋友的地方嗎？

一號遲疑地向三十五號點點頭，很快就轉過頭去，重新投入工作。

罵黃袍人，俗稱皇帝老兒。

“你知道那老頭兒為啥讓咱這樣嗎？”

嗯？一號回頭，這倒是沒聽過的話題。

索性周圍叫罵聲很高，他也不怕自己消極怠工被發現。

他搖頭，眼中露出一點好奇。

“他無能狂怒啊，人家搶了他的江山，他不敢跟人對上，夾著尾巴就跑了，跑了就跑了，還不甘心，弄這些花裡胡哨的，惡心人都不敢讓人知道。”

這樣啊。一號點點頭，然後望向高台，繼續罵。

三十五號今天剛來，看他嘴上念念有詞，凝神去聽，很輕易就在嘈雜聲中捕捉到他的聲音。

“皇帝老兒你真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巴拉巴拉巴嘿嘿哈嘿哈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今天天氣真不錯，饅頭不知道能不能管夠……”

三十五號：……啥？？？

三十五號整個人都快裂了。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到了用飯時分，一號總是往後蹭蹭，等排到他，也就隻有——饅頭了。

三十五號感到新奇，都失憶了，不爭不搶不罵人，難道還真是個天生的聖父不成？

他有意識地和一號套近乎，“一號哥，你怎麼不吃菜啊？”

一號瞥他一眼，沒吭聲，整個人冷淡極了。

三十五號：……如我這般厚臉皮的，竟也無法在這樣的眼神下繼續搭訕。

經過三十五號堅持不懈的示好，一個月後，倆人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據一號說，他這人迷信，死人麵前不吃葷食。

如果他說起“死人”時，語氣再誠懇一點，三十五號一定相信他。

腐爛的氣味聊聊從高台飄下，一號知道，選人的時候快到了。

這天下工後，三十五號來找一號喝酒，還拎了兩個菜。

“哪兒來的？”一號問。

三十五號得意拍拍瓶身，嘿嘿一笑：“雲伯給的，他對我真好。”

一號淡淡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哥哥快嘗嘗，這可是我求了雲伯很久才要到的”

“彆叫我哥哥。”他突然很凶地吼了一聲。

三十六號一副被嚇到的模樣，磕巴道：“怎……怎麼了？”

一號皺眉，他也不知道，總覺得這個稱呼不該從麵前這人嘴裡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