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奇的靈魂,你忍受著悲傷,你不斷地尋找著你的天堂,同情我吧!……不然的話,我就將你埋怨!」
頭、好痛……
漆黑而幽冷的幕布下,是一道由朦朧的光亮所構成的“獅”的輪廓。
這裡是……
雄獅的鬃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無止境地生長著,直到宛若藤曼植物一般攀上了宛若長野般漫無邊際的幕布——那隻剩下黑暗的背景。
頭、好痛……
宛若堅冰一般的鬃毛,如潮水般朝自己蜂擁而來。寒冷刺破了溫熱的肌膚,將所有的恥辱與不甘都注入羸弱的身軀,誓要將無止境的報複進行到底,無止境的報複……
痛——
轟——隆——
黃昏之下,一列從南方而來的火車正披著金色的餘暉奔向北方的都城。轟鳴聲逆著風在大地上回蕩,滾動的車輪揚起漫天的塵土,隨後再與落寞的回響一同歸於沉寂的大地。與始終重複著寥落的車外不同的是,自然隻會是車內始終尋求新穎之物的、充滿活力與動力的『人』:
“小殊,要到了,彆睡了。”
伴隨著富有節奏的搖晃與輕聲的呼喚,周殊宇緩緩睜開雙眼。並沒有被旁人強行拽行時的頭昏腦脹,他的內心中下意識地便蕩漾出一股清晰的慶幸。透過走馬燈一般的車窗,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繁華的城市——那便是此行的終點站,『明光城』,整個『地平』最為繁華的城市之一,同時,也是腳下這個名叫『仁冬』的國度的心臟。
“嘿嘿,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到明光城來。先不說彆的,隻要趕上『紫薇宮』舉行的『祭月典儀』,說不定就能親眼見到『七星將』了。你可彆這樣一直昏昏欲睡的。”
“『七星將』……那樣身居金字塔頂的存在,哪有閒心見我們這些人。”對那個司空見慣的夢周殊宇早已見怪不怪,他伸了個懶腰,隻興味索然地說道。
“所以我說,才選了『祭月典儀』的時候來嘛,像這種四年一度的大事,『七星將』一定會親自主持的。”
“你還好意思提祭月典儀啊,難得這麼重要的節日,理應是該回趟老家的。可結果又被你拐到明光來了。”
“彆這麼說嘛,四年一次,機會難得,再加上咱們剛好畢業有空。再說了,你就不想親眼見見『七星將』嗎?”
“沒興趣。”
旁邊的金發少年一把摟住周殊宇,說道:
“彆這麼冷淡嘛,我都計劃好了,說不定呐,在這大京城還能有什麼機遇,給你也搞個『神之印』玩玩。”
“沒興趣。”周殊宇的視線又回到了窗外走馬燈似的景色,心不在焉地問道: “說起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那個『神之印』又‘玩’得如何了?平時好像也沒見你用過。”
孫銘辰笑著說: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
“咳咳,那東西平時也的確沒人敢亂用嘛。所以我嘛……現在還是就那樣咯,製造一點小火而已,武器都還沒凝出來呢。”不過隨後孫銘辰還是難掩激動地說道, “你之前看了我的『神之印』圖案,是眼睛還有劍和盾牌吧?但是好像說武器隻有一個啊,你覺得會是啥啊?”
“那種細長的大劍?”話音剛落,周殊宇就立即回答道。
“喲,這麼堅定,為什麼啊?”
“猜的。”
“說一下嘛。”
“猜的。”
“行吧行吧。”感受到動車逐漸減速,孫銘辰也不再逼問, “那就準備下車吧。嘿嘿,明光城和『祭月典儀』,想想就興奮啊。”
“小心點,彆一激動又噴火了。”
“你怎麼還記得噴火的事情啊喂!不是說讓你忘了嗎!”
“可惜實在是太過令人難忘了,沒辦法呢。”
“嘁。”
孫銘辰轉過頭去不再說話,而周殊宇也將視線重新移到了車窗外。按理來說,能來一趟明光城他也很高興,隻是自從登上了這輛列車,他卻總是覺得心裡有些沉悶,尤其是此時將窗外逐漸昏暗的郊外和逐漸明亮的城市一同收入眼底,在朦朧又清晰的分界線下,無名的沉重便被區分得更加深刻。
直到列車入站,到站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周殊宇才勉強收拾好心情準備正式開啟這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