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元旦了，姐妹們，三天呢，我們是不是整點戶外活動？”新晉學霸莫蕊蕊急需娛樂急需放鬆。

“你先看看天氣預報，咱先看看天意。”顧顏拆了一包薯片，給大家夥遞上。

“三天都沒雨，1號顯示晴天，氣溫也最高，就1號怎麼樣？我們一起出去玩嘛～”莫蕊蕊的玩心已經竄到了嗓子眼。

“我沒問題，徐欽銳31號過來，捎上他。”程珂說完反應過來蕊蕊隻有一個人，“允許帶家屬嗎？不允許就讓他彆來了。”

“允許，都帶上帶上，人多才好玩。”莫蕊蕊從提議者很自然地過渡為組織者。

“我也沒問題，盛許反正離得近，我們本來也沒有特彆的計劃。”

“欣悅，你呢？”莫蕊蕊忽閃著眼，一臉期待。

“我是有空的，葉大神不知道有沒有空。”

“你快問問。”

問過了就是有空。

“行！我知道一個魚莊，粉絲群裡力推，騎車過去風景好，那邊也有室內的娛樂活動，列為PLAN A怎麼樣？”

“你這想出去玩的心思醞釀了多久了？計劃都想好了。”顧顏收起沒吃完的薯片，用密封夾夾上。

“剛好看到這個推薦，剛好又趕上元旦節，一切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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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上天的安排下，莫蕊蕊的組織下，PLAN A成為Practice.

為了莫蕊蕊不那麼孤單，周欣悅建議讓葉大神帶上石硯之。“反正一起玩嘛，來，沒事。”莫蕊蕊原話。

自行準備好自行車，一行八人11點在北校門集合，“出發！”莫蕊蕊和石硯之走在最前麵導航領頭，後麵三對歡笑著，變換著先後緩緩追趕。

騎了有十幾分鐘，右轉進入一片紅杉林，林間的路挺寬闊，中間是一溜水泥地，兩旁是乾硬的泥土地，再往旁了去就是成排的紅杉樹，正將落葉深深淺淺灑在行人腳下。

站在路口，放眼望去，敞亮處成片簇擁著的金黃或橙紅色杉葉在陽光的渲染下仿佛白日螢火；而隱蔽些的枝葉層次分明覆著暖黃色調似乎多了些水彩畫般的暈感，明暗交錯。

騎行的人在路口駐足拍上幾張風景幾張人物照後繼續趕路。周欣悅正要上車，葉成筠將她拉到身前，伸了手拈去她頭發上的碎葉。

在天上的雲朵看來，他們是地上的大雁，自由穿梭在林間。

再往前，一座石橋架在湖麵，湖畔的紅杉樹高低錯落由橋頭向外延伸去，岸上一排，水裡一排，合並湛藍蒼穹和小憩的雲朵，像以湖麵為界的兩個世界，虛實相生，綺麗壯觀。

下了橋就看得到魚莊，程珂和徐欽銳加速衝上前，第一對到達，對著後來的人邀賞。

“第一名有啥獎勵嗎？”

“有，獎勵你們去湖裡抓幾條魚。”莫蕊蕊停好車，大聲回應。

引來一陣哄笑。

進門點好菜，老板帶一行人先去休息室喝茶。

放下提的零食，背包給老板保存，幾個人決定先去外麵走走。

湖邊景致宜人，岸邊真有人垂釣，男生們結伴前去觀摩，小小聲說話怕打擾到“薑太公”們，不想他們主動搭話“小夥子們來這裡吃魚的啊？”，順著話茬就聊上了。

女生們拿著手機拍拍照照，走走停停，拍風景更拍人。

轉累了，餓了，回店裡休息室裡吃點點心喝喝茶，玩狼人殺。人多時間消磨起來就快，有徐欽銳和莫蕊蕊兩個咋呼的帶動起來氣氛，吵吵鬨鬨歡聲笑語一片，熟的更熟了，不熟的也熟了。

到玩累了中場休息，周欣悅對個中玩法根本沒什麼印象，就隻剩了開心暢快在心間，還有每次趁大家夥齊笑時，假裝不經意看向葉成筠，總是正正好對上他的目光時的悸動。

“看，外麵有風箏。”石硯之先發現，窗外天陰沉了些，前麵的大草坪上有幾個人嬉戲。

屋內的遊戲換成了鬥地主，閒下來的開始拆零食，周欣悅站在窗前看著他們放風箏，“走，帶你去玩。”葉成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近的。

感興趣是一回事，實踐是另一回事，周欣悅拿到風箏，跑了幾次也沒讓風箏飛起來，最後還是得葉成筠上手，風箏穩在了半空，周欣悅再接著放。

看著走勢平穩，葉成筠打過招呼轉身回店裡拿水。

回來趕上起風了。

周欣悅就鬆手捋了一下劉海，眼看手裡的線輪越轉越快，失了轉手，不知道怎麼辦。

葉成筠奔上前，到周欣悅身後，用左手壓住轉動的線輪外圈，右手尋回對轉手的控製，眼看是控製住了速度，不料，靠近線輪處的線卻無聲斷開。

脫了線的風箏正隨風飛遠，徒留下放風箏的兩人，身後的人仿似環抱著身前的嬌小身量，握著線輪的大手挨著小手。

“學長，我們的風箏跑了。”周欣悅回頭看著葉成筠，覺得有點失落又有點滑稽。

“嗯，線輪給我拿著吧。”葉成筠鬆開手，接過周欣悅遞上的線輪，因為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她拉開一點距離。“還想玩嗎？”

“不了，起風了，我們回屋吧。過過癮就行啦。”周欣悅更關注於體驗過了這個事情，風箏跑了並不影響心情。

葉成筠走在前，拿過剛剛緊急順手放在大門口車籃裡的兩瓶水，回頭忘了一眼遠空，是啊，起風了，風吹起故事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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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宴上飽餐一頓後，一行人風風火火踩上自行車往回趕。坪子裡散步的閒聊著的大叔阿姨們看著少男少女們歡鬨肆意的青春模樣，目光裡的笑意是無聲的感歎“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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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天剛剛暗下來，顧顏提議去操場上走走。走著走著，年輕人們開始回顧起軍訓時的拉練歌曲，開始回憶起高中語文課堂上或磅礴或悱惻的詩句，唱著吟著往前。

往前遇到席地而坐的吉他彈唱者，於是跟許多旁人一樣停下來欣賞。

周欣悅站在葉成筠身側，被旁邊打鬨的女孩不小心一擠，兩人的手背輕觸。

在這樣耳邊繞著情歌，抬頭滿天繁星的浪漫的夜裡，人的思緒容易渙散。葉成筠也不例外。差一點他就要攤開掌心握住周欣悅的手。可他還是輕握著拳動也不動。

直到周欣悅伸出右手由後往前打開他的手掌，把自己的小手覆在他的掌心，感受他的溫熱。

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葉成筠從被牽手的姿勢變為自己主動與她十指相扣。

兩個人臉色微紅，嘴角向上，都不敢看對方，假裝用心看著彈奏者手裡跳動的琴弦，眼裡是這晚收集到的月光。

你說，向來撩撥心弦的是這夜色，還是夜色下心上人眼裡的朦朧給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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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周欣悅放假就回了老家，葉成筠送到車站。室友們都回了，心裡想多陪陪葉成筠，可宿舍一個人不敢待。

葉成筠在實驗室忙到年前十天才回家。

不曉得是不是太忙，周欣悅覺得放假後，葉成筠好像話少了一些，但也沒在意，心想那我話多一點就好了。

離除夕還有9天，早上上網刷到說有月全食。

吃完晚飯，休息了會兒，已經忘了月全食這回事，周欣悅起身去陽台收衣服，抬頭發現了半紅半明的一輪圓月，趕緊歡欣著到客廳拿了手機，叫上爸媽一起觀賞。

認真拍了幾張照片，可手機根本拍不出感覺，於是隻是回到沙發上發消息給葉成筠「看月亮了嗎？」

等了幾分鐘也沒等到回複，按原計劃拿了衣服去洗澡。

另一邊，葉成筠手機落在了客廳。

那會兒他正坐在客廳看新聞，聽到去陽台關窗的葉媽發現了紅月亮的驚喜，匆匆望了一眼後，到書房拿出大一時入手，已經很久沒擺弄了的單反，提溜著三腳架出門去。

找了一個空曠一點的地方，架好三腳架，拿出專業的架勢，拍月亮。

折騰了半小時，臉被吹得冷冰冰，手也凍紅了，看著相機裡的成品，還算滿意地收工。

邁進門就是一個噴嚏，葉媽倒了杯熱水送到書房，看了會兒電腦上兒子拍攝的作品，誇讚了一番就出門去。

同時，洗完澡收拾妥的周欣悅第一時間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坐到沙發上暗暗生氣：哼，居然還不回我。

剛要放下手機去拿遙控器，叮一聲，有消息進來。

「看了」緊跟著是兩張宛如出自攝影師之手的月食照。

「這是你拍的嗎？」周欣悅點開圖片，驚歎於將自己所見再現般的真實，甚至比人眼所見更震撼，因為多了細節。

「嗯」葉成筠喝了口熱水暖暖，空調吹了會兒，手才熱乎過來。

「厲害，榮獲今晚最佳攝影師稱號」周欣悅將照片保存，喜滋滋地誇讚。

葉成筠看著屏幕，笑開懷，心想凍一凍也值了。

再後來就是初雪，周欣悅起床穿好衣服拉開窗簾，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靜謐純潔。短暫的冰雪換裝是凜冬賜予人間的浪漫。

「下雪啦」周欣悅要把心間的浪漫第一個傳遞給他。

「這裡也下了」葉成筠又去攝影了的，被葉媽嘮叨怎麼跟小孩似的大冷天的老往外跑。

仍是挑了一張最美的雪景發給周欣悅，有點得意，等著誇讚，等來一句「好美」，瞬間身上寒意都抖落幾分。

就是這樣，他的話不多，兩個人聊得少了，可一直在分享著，看得出他在很用心地分享著他眼裡的美好，於是周欣悅就不懂了，他好像是喜歡自己的，可這突然的距離感讓她心中愈演愈烈的喜歡無處安放。

除夕，周媽邀請了舅舅家姨媽家到自家團年。年夜飯上，被表哥起哄著喝了半杯紅酒。也是氣氛到了，第一次喝酒，真不好喝。吃完飯暈乎乎早早洗漱完就回自己房間待著，客廳裡依舊熱熱鬨鬨。

翻看著和葉成筠的聊天記錄，突然委屈上心頭，撥通他電話。

“學長，除夕快樂！”周欣悅腦袋暈乎乎，心裡有些堵，有些壓在心間的情緒亟待釋放。

“除夕快樂！感冒了嗎？”葉成筠本來正在電腦前盯著張教授發過來的消息出神。

“沒有，沒有感冒。”周欣悅也不曉得要說些什麼，聽到他的聲音心裡的委屈像是要越獄。

“嗯，衣服要多穿一點，白天多喝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