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人意猶未儘地用食指絞著長發，江蔻朝那人斜了一眼，長的還不錯。

兩指指節輕扣桌麵，她正色，“好了，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

羌旭瞬間正經，“大小姐請說。”

“明天你到帝景地下室取了那副《原野》，送到拍賣場去。賣多少我無所謂，分成也是老樣子就好。”

他搓搓手回想，“原野？可是那副畫...”

江蔻打斷他，雲淡風輕道：“就一幅畫而已，你聽我的就是了。”一口氣把杯子裡的茶水飲完，她提起包。

走前她還特地叮囑了，“對了！最重要的事。畫最好從你的人脈這邊過，反正彆經過秦頌年那邊，也不需要把這事告訴他，懂？”

江蔻脅迫性壓低了眉眼，說一不二的強大氣場扼住他，羌旭隻能怔怔地應下。

他是在江蔻成年那年成為她的書畫經紀人的，想想，到如今已經四年了。

混跡書畫圈許多年，他對那位年少成名，天賦異稟少女的經曆可以說是早有耳聞但未見其人。

事情的轉機在一次偶然，通過秦頌年的介紹，他在辦公室裡見到了一身黑衣卻臉色蒼白的嬌俏少女。

頭一次沒有計較分成，他幾乎是馬上就答應了成為她的書畫經紀人，此後的日子裡他就負責日常幫她打理畫品。

相識這些年，這還是江蔻第一次向他主動提出這些要求，以往他進行畫品的買賣是通過秦頌年的，秦頌年會向他傳達江蔻的想法。

他們之間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雖然他也不理解為什麼他一個承軸中間人還需要輾轉幾次和另一個中間人溝通，但他明白，有了那個事事操心的男人的庇護，少女能被保護得更好。

等羌旭坐著捋清楚，他麵前那杯茶都涼透了。

他把玩著手機拋上拋下猶豫再三，帶著愧疚他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接到羌旭電話的時候，秦頌年剛好收到了帝景傭人給他送來的高級泡沫箱，裡麵裡三層外三層包裹了一瓶黃色不明液體。

手機叮叮響，他提著瓶子看說明的時候，同時劃開了接聽鍵。

“秦頌年。”

“秦總，我是羌旭。”

秦頌年的眼神還粘在瓶子上，不鹹不淡答：“嗯，你說。”

“剛剛江小姐和我見了一麵。”

眼梢微動，視線飄上虛空，他沒出聲。

電話那頭還有呼吸聲，羌旭接著說：“江小姐授意我賣掉《原野》，並且，不讓我把這件事告訴您，但我覺得，為了江小姐的安全，這事還是應該和你說一聲。”

原野？

把手機換到右手，秦頌年眼神幽幽。他先肯定道，“羌經紀人辛苦了。”

然後說：“無論是哪一幅畫，我想我尊重她的決定，你按她說的做就好。不過，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江蔻和羌旭見完麵，便驅車去了美林街。

美林街街尾有一間小小的無人書店，無人問津的店門前立了一個閃著紅綠黃三色的柱形旋轉燈箱。

江蔻帶著墨鏡踏進去，幾分鐘後抱著一個封口的紙箱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