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世紀80年代，卡住的齒輪剛重新回到正軌，一切百廢待興，這當中也包括－－高考。

許三水無心高考。家中四個兄弟姊妹，就屬他的書讀的最多、最好。但讀書好，在一個與外界半隔絕的小村裡有什麼用呢？不過就是被敬稱為一句“先生”，比旁人多識得幾個字罷了。論彆的，還不如一個村中的娃娃。何況，家中早已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大姐夫給的彩禮錢、二哥建新房的錢、為小妹出嫁早早準備好的嫁妝，都拿來給他交了學費。

你問他們怨過嗎？或許是怨過的吧。

許三水不知道，也不願知道。

許三水不問，也不敢問。

母親總說：“多讀書好，倒時候做第一個走出去的人，給家裡長臉嘍！”起初聽的時候激起了幼小的他那小小好勝心，後來再聽隻覺得諷刺：家都沒了，空要麵子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