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端碗坐在床邊，微微搖晃湯汁，藥草的苦味直往你鼻子裡鑽，難聞得要命。

“何為折辱？”何立聽了你的話有些不悅，懶洋洋的抬起眼皮望向你，

“小娘子既已經跟了何某，那讓府醫為你準備湯藥有什麼不對？”

“如今你後悔也晚了。”

何立捉住你手腕，用力一扯，你直接被他抓到身前，裹著被子探身向他，何立抽手細細的摩挲著你的下巴，像為珍寶拂塵般輕柔。

他將碗靠近你嘴邊，眼神示意你喝掉。

屋裡暖騰騰的，微黃燭火下將何立挺拔的鼻梁微翹的睫毛看得一清二楚，你勾起唇角失望的笑了一下，就著何立的手，將避子湯一飲而儘。

苦嗎？

你並不覺得，這湯水甚至趕不上你心口萬分之一的苦楚。

何立沒想到你喝的這樣痛快，看著你麵無表情的樣子，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一顆糖果子塞進你嘴巴裡，

“那你就一直這樣恨我吧。”

起碼會一直記得我。

你盯著何立，用手背狠狠擦了他剛碰過的地方，猛地吐掉了那顆糖果子，像根被人拉斷的緊繃的弦，突然指向何立。

“何立，彆給自己貼金了。”

“你真的很荒謬，我就是你拿來報複折磨敖蕤的手段之一是嗎？”

“我就是你拿來泄雨的工具是嗎？”

“我就是你可隨意犧牲的墊腳石是嗎！”

你越說越激動，抬手打翻了何立端著的碗，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濺開一地碎屑。

你攥住何立的領口，腦中如炸雷，睜圓了眼睛，恨不能望穿他心底的霧。

“你告訴我！還有什麼是真的！你說啊！”

你滿臉是淚，像被人領回家的流浪狗，卻發現自己又將要被拋棄。

決心沉淪換來的卻是荒唐一夜。

“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何立…你的真心有人見過嗎？還是你的心根本就是鐵做的！”

“不……不，是我太荒唐，是我太荒唐…哈哈哈。你從未考慮我的羞恥心，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你隻在乎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