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莊夢並沒有覺得鬆了口氣。

她分明覺得，化學生物和物理，她很吃力。

那些公式和結果，有些記不住。

明明才開學一個月，她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莊夢有些懊惱。

謝衿言輕聲安慰她：“慢慢來，才剛開學，彆那麼緊張。”

金小小和張妍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莊夢問她們考得如何，金小小抱怨道：“哎呀，你彆像我媽一樣啊，好不容易才脫離了爹媽的嘮叨，你又來。”

張妍就笑她：“讓你不好好上課，每天腦袋裡全是八卦。”

“我們這才叫普通人，又不是人人都能當學霸。”金小小噘著嘴抱怨。

幾人就哈哈笑起來，莊夢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些不合時宜，也不再問了。

金小小就和張妍互相打趣，謝衿言湊到她旁邊，輕聲問：“你和董奕星…發展得怎麼樣？”

莊夢下意識皺著眉：“也就那樣。”

“你不考慮進一步嗎？”

進一步？

莊夢腦海裡又想起胡晴和莊軍來，外間的床板咯吱咯吱的響。

“沒有，我沒考慮那麼多。我甚至想分手了。”莊夢有些不高興。

“咋了？他惹你生氣了？你怎麼突然就不高興…”謝衿言愣愣道。

莊夢呼出一口氣，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認真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在我的世界裡，我希望我的戀愛，是以結婚為目的去做的一件事，而不是所謂的一時心動或者玩玩而已…就是，要兩個人合適才行。可是我一直覺得，自己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謝衿言認真聽完莊夢的話，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試探著說：“不是每一個人找到的另一半都是合適的，不試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合不合拍？

“雖然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現在的感情，更多的是兩情相悅，莊夢，你可以試著給自己一個機會。我的意思是，不是需要你非要和他做些什麼，我們心智還沒有成熟到，可以分辨這個人是不是可以相守一生走下去的人。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同樣，所謂的合適，不過是一方對於另一方的犧牲。犧牲自己的喜好，壓抑自己的情感，去遷就另一方罷了。”謝衿言說。

莊夢愣愣望著她，紅紅的嘴唇裡說出這番話來，有些滄桑和看破的意味。

“你怎麼這麼多感慨？我就說不出來這樣的話。”莊夢說。

“見得多了而已。”謝衿言微笑說。

“堅持你的本心，我隻是給你一個參考。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停止。不要勉強自己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謝衿言說。

莊夢點點頭，謝衿言調笑得看著她：“如果非要那個那個，記得做好保護措施…”

“那個那個，是哪個哪個？”莊夢腦袋有些宕機。

謝衿言隻是笑，不再說話。莊夢突然理解她的意思，窘迫道：“你在想什麼！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謝衿言說。

“女孩子的第一次那麼寶貴，怎麼說也得確定這個人非他不可了，不然輕易交出去，也太隨便了…”莊夢擺擺手，她完全沒在這方麵想過。

“你呀，還是太小了。等到了那一步，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控製不了的。”謝衿言歎了口氣。

莊夢閃著星星眼問她：“你呢？你…是不是…”

謝衿言望著莊夢，“如果我不是，你會覺得我臟嗎？我很隨便嗎？”

莊夢是萬萬沒想到謝衿言會說這樣的話，愣愣道：“怎麼會…”

她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隻覺得像謝衿言這般美好的人，被玷汙了。

不是會覺得她臟，或者隨便，隻是心痛。是什麼樣的人…讓她…

謝衿言笑著說：“莊夢，女人的那層膜，並不能代表她的貞操。也不會影響她成為她想成為的人。”

莊夢愣愣點頭，看著謝衿言有些失落的，無奈的笑容，突然就想抱抱她。

“我可以抱抱你嗎…”莊夢輕輕地問，生怕把這份美好打碎。

謝衿言主動抱住莊夢，胸脯的柔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突然就很想哭。

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話。

董奕星照舊在下課後，站在教室門口那棵樹後等她。

莊夢歎了口氣，謝衿言拍拍她的背說：“我先回去了，給你打水。”

莊夢看著他有些討好的笑，抿了抿唇說：“要不要一起走走？”

董奕星雙眼亮晶晶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可以嗎？”

“走吧。”

學校有三個操場，一個大的在教學樓麵前，另外兩個小操場挨在一起，還有一個長長的回廊。平日裡很多小情侶都會去那邊，偏僻些而且沒有監控。

畢竟談戀愛這種事情，明麵上學校是禁止的。

兩人並肩而行，莊夢不知道說些什麼。

董奕星語無倫次，“那個…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餓。”

“你冷不冷啊？今晚風有點大…”董奕星繼續說。

莊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冷。”

“你累不累啊？累的話…”

“累的話我就回宿舍了。”莊夢接道。

“不是！”董奕星急忙說：“你累我就背你！”

“不用。”莊夢歎了口氣。

“不用特意找話說，實在沒說的，就這樣安靜著也挺好。”莊夢有些無語。

董奕星就笑：“我怕你覺得，我是一個很無聊的人。”

莊夢認真看著他，說：“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