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睡不著，沒想到閉上眼一覺睡到大中午。等到她再次睡醒，謝矜言也不知道是多久起床，正坐在床邊吃午飯，還在認真地看書。

莊夢迷迷瞪瞪問：“雪停了嗎？”

謝矜言被她嚇了一跳，撫著胸口說：“早上就停了。你好點沒有？”

說著手就搭上她的額頭，莊夢睜著眼看著她說：“昨晚我做了一個夢。一個特彆真實的夢。”

“什麼夢？”謝矜言收回手，道：“好像燒退了，起來吃飯吧，一會再吃一次藥試試。”

莊夢不想吃飯，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想動啊…”她說，“被子好溫暖，起來好冷。”

“還是要吃點東西的，不然空腹吃藥很傷肝。”謝矜言說。

莊夢慢慢坐起來，拉過被子裹住自己，隻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麵。

她盯著謝矜言，說：“我夢見你了。”

謝矜言頓了頓，臉色不變，收拾桌上的飯盒說：“夢見我什麼了？”

莊夢想了想，歪著頭說：“忘了，隻記得夢見你。好像在天上飛…”

謝矜言就笑，“我還能在天上飛？”

“嗯，好像有翅膀。”莊夢認真道。

謝矜言收好桌子，說：“我去洗飯盒，你要不要起來一起洗漱？”

莊夢就爬出來，迅速穿好衣服，倒了熱水拿著盆和謝矜言一起去洗漱。

收拾好了她也終於清醒一些，胃裡有些火辣辣的難受，她還是不想吃東西。

莊夢和謝矜言一起把昨晚宿舍裡的酒瓶子煙頭什麼的一起收拾了，又拖了地把垃圾丟了，兩人坐在床上發呆。

她不知道現在自己該做什麼，腦袋空空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謝矜言說：“要不要做作業，等做完了，明天咱們出去逛逛？好不容易放假，總是待宿舍裡怪可惜的。”

莊夢隻好摸出自己的試卷，看著謝矜言心無旁騖的認真看書，她想了想，摸出手機充電。

手機裡什麼都沒有。

莊夢磨磨蹭蹭從兜裡摸出煙來，謝矜言瞪了她一眼。她討好的笑：“哎呀，就一根。”

謝矜言歎了口氣，不管她。

莊夢就點上煙，盯著火光一點點燃燒。

她輕聲道：“謝矜言，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謝矜言頭也沒抬，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莊夢輕笑了一聲，道：“我想說，我好像喜歡上了顧佩清。”

…

謝矜言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眉頭皺著。

最終還是回歸平靜，她說：“不是很正常嗎，你也說過對他心動。”

莊夢點點頭，自己好像是說過這話。

她又摸出煙點上，謝矜言淡淡道：“少抽點，容易口臭。”

莊夢愣了愣，說：“我就想看著它一點點燃燒，感覺挺有意思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謝矜言終於從書本裡抬起頭，溫聲道：“可以和我說說嗎？”

她還是沒忍住把煙送進嘴裡。

腦袋裡突然想起她和謝矜言說的話來。

“我不是非要管你的事情，隻是你實在太單純，莊夢，我怕你被騙。人也好，情感也好，我怕你到時候根本走不出來。”

她說：“感情這種事情，在我看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是我會把握好，儘量不讓自己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怎麼把握？戀愛都沒有談過的菜鳥。”謝矜言輕笑一聲。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說不定是我把他虐得死去活來非我不可呢？”莊夢笑著說。

謝矜言鄙視的看了她一眼，“你就嘴硬吧，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到時候我就抱著你哭！”莊夢頂嘴。

“滾一邊去，活該！”

那時的她根本想不到，會一語成讖。

莊夢笑著說：“沒有的事。隻是突然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格外感慨罷了。”

“少感慨些吧，我的卷子已經寫完了。”謝矜言淡淡道。

“！快借我看看！”莊夢滅了煙，一把撲向謝矜言。

“滾！你自己都沒寫，我看你到時候怎麼交作業。彆以為坐在後麵去就可以瀟灑了。”謝矜言翻開書，淡淡看著她。

莊夢撇撇嘴，收了滿心亂七八糟的心思，目光終於落在了作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