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天她鼓起了勇氣，在離李應澤上車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上了車，一上車，車上早已坐滿了人，她隻好在師傅的背後的小台子上坐了下來，那一段不到二十分鐘的路。

她能感覺到李應澤看了她許久，但是她卻不敢和他對視，兩個人就這樣你瞥一眼，我瞥一眼，後來車到站了，沈念辭率先走了下去，其實她是看見李應澤起身才下的車。

李應澤跟在她的身後，沈念辭想了許多，李應澤也放慢步調，跟在她的身後，她甚至可以聽見李應澤走動時衣料相互摩擦的聲音，她隻知道，他離她很近，走過了一個狹小的橋後，麵對著遺憾沈念辭率先開了口：“澤澤，昨天那件事你不會生氣吧。”

“嗯？什麼事？”

沈念辭不知道李應澤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再跟她開玩笑，從後麵的談吐中沈念辭發現他是真的沒在意。

那個時候沈念辭挺狂的，趁著李應澤班上吃飯的時間，她就敢跑去他們教室給李應澤送東西，結果被他們班長說了，當時沈念辭直接回懟了，李應澤也在場，之所以沈念辭要跑去他的教室，因為她看見李應澤放學之後沒有吃飯，於是給他買了麵包和牛奶送過去，她後麵才知道李應澤很討厭喝牛奶。

沈念辭口中的事情就是這個，李應澤還安慰她，叫她不要多想，說他們班長那人就這樣，沈念辭聽完心裡暖暖的，她反問道：你可以和她保持距離嗎？”

“她有對象了。”李應澤回複道，沈念辭也聽不出他的語氣是無語，還是無奈。

那一天沈念辭將他送到了家門口的岔路口，才依依不舍的離開，那一天他們談論了好多，像許久未見的朋友，李應澤跟她也說了很多，關於他媽媽對他的期望，關於他自己，卻唯獨沒有關於沈念辭的。

沈念辭曾經以為那是開始，沒想到是結束，好像每一段失而複得的感情都是這樣，會在一次猛烈爭吵後，和好，在失去。

他們的相處模式也很奇怪，沈念辭有時候給她的朋友看他們的聊天記錄，她的朋友也隻是奇怪的說：“為什麼你們聊得東西我都看不懂。”是呀，許多人都看不懂，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他們聊得是理想，是詩和遠方，是無可奈何。

那天回家，沈念辭回家給李應澤發了消息說：你要想清楚了，我脾氣不好，和我這樣的人做朋友，會很委屈的。

李應澤回道：到頭來還是我這個大好人受氣。

不到一周，李應澤刪除了沈念辭的好友，最後一句話是：呐，我們連朋友也不合適。

也是是沈念辭太作了，在也許是沈念辭將她放在了錯誤的位置上，刪除好友後，沈念辭給李應澤的留言都在，他卻始終沒有刪。

後來的太多，沈念辭都不記得了，隻記得那段時間和以前一樣，看他，看他，還是看他。

沈念辭最瘋狂的是為了看他逃過結業考試，被老師抓到，不過她不後悔，因為她就是要自己的青春瘋狂而炙熱，真誠且坦蕩，勇敢且無畏。

沈念辭還記得自己創建了一個小號和他聊天，和他當網友，可笑的是，李應澤一直都知道是沈念辭，而沈念辭也早已經猜到了。

那段時間，他們還是會談起詩和遠方，談起理想，甚至會陪著沈念辭演互相不認識的戲碼，不過沈念辭將美好的一切作滅了。

後來他們有過很多糾纏，也許就是這些，讓沈念辭久久難以忘懷，怎麼也走不出來，是模糊不清的回應，他隻說：我配不上你的喜歡。

他還是會在窗戶口看向沈念辭所在的教室，也還是習慣偶爾從操場望向四樓，沈念辭也還是會乘著他偷偷放假跑進他的教室，在他的座位上坐會兒，看看他的視角會看對麵教學樓的什麼。

沈念辭每次離開就會留下一些記號，在他的本子上寫字，在他的書裡夾一片樹葉，拿他一包五角的紙巾，幫他整理亂亂的抽屜，會在他的書上留下小紙條，他也從來不生氣。

沈念辭偷走過他一個得獎的本子，在上麵寫滿了字在還給他，沈念辭接了，甚至還一個晚上看完了，安慰著沈念辭：有人陪著你長大你很幸福，和那句，我配不上你的喜歡。

那時的沈念辭並不明白這隻是李應澤委婉拒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