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手術門口吧。不然你媽媽出來看不見你該著急了。你叫什麼名字呀？你上學了嗎？”

澹月緊緊跟著春巧的腳步往手術室走。

“我上學了，實驗小學2年7班。我叫周澹月，小名叫月月。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你上5年級了吧？”

“我叫秦春巧，小名叫巧巧。我上三年級。”

“三年級？你好高呀！是你們班的大排頭吧！”

澹月一臉的羨慕，春巧搖搖頭。

“我們班有三個女生都比我高，還有兩個跟我一樣高。你九歲嗎？我弟弟大峭跟你一樣大，他比你高。”

春巧很直率，讓澹月有點沮喪。

“我……我有點矮，還有點兒胖。我們班男生女生都算在一起，隻有三個人比我矮。姐姐，是不是要瘦一點才能長高個呀？”

兩個女孩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走到了手術室外的長椅旁。

這裡依舊是冷冷清清的，春巧把公文包放在兩個人中間，認真地打量著澹月，真誠地說：

“我媽說，人有早長和晚長的，我是早長的，你就是晚長的。你不胖，還長得特彆好看，像個小公主。”

春巧的話讓澹月很高興，也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把身子靠向春巧，笑出了小酒窩。

“姐姐你長得特彆好看。也像個小公主。我們倆都是公主。”

正在這個時候，手術室門上的燈熄滅了，大門也嘎吱吱地響了。

兩個女孩同時從椅子上蹦下來。

“出來了，出來了，手術做完了！”

……

周沐趕回醫院的時候，一切都恢複了正常。齊玉書的手術剛結束，一切順利，已經推回了病房。

澹月正守在床前，旁邊還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子。

澹月見到爸爸回來，剛剛平複的心情又激動起來，話還沒說，就先紅了眼圈，指指媽媽，指指放在身邊的公文包，又指指春巧，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叫了聲爸爸，就哽咽起來。

知道妻子手術一切順利，周沐的心更踏實了。至於澹月的情緒，他心疼，可實在來不及安撫，隻是把女兒抱進懷裡，輕輕拍了兩下。

“月月好棒！月月是個乖孩子！聽話好好陪著媽媽，爸爸最晚後天就回來。咱們去吃麥當勞哈。”

澹月使勁地搖頭，還是哭，周沐沒辦法，隻能親親她的臉，來不及聽女兒講述剛剛發生的一切，狠心匆匆離去。

看著爸爸遠去的背影，澹月很是委屈，哭得更加厲害了。

懂事的春巧怕她吵了還在昏睡的齊玉書，拉著她到了樓道裡。

“月月，彆哭了。你爸爸還有工作，夜裡要開車走很遠的路。大人不容易，開著車的時候更不能分心，不然出了車禍就麻煩大了。”

說到這，春巧的眼圈紅了。

“那天要是我爸和我媽不在路上吵嘴，爸爸不是因為太累太餓沒有精神，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我媽媽現在還沒醒過來，爸爸他……月月，事情都過去了，咱們跟誰都不提了，省得大人們操心，好嗎？”

澹月似懂非懂，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小姐姐，內心充滿了崇拜，主動伸出胖胖的小手。

“嗯，姐姐，我聽你的，咱倆拉鉤，我跟誰都不說。”

……

周沐沒能像他說的那樣送完標書就返回，他們的方案過了第一期審核，需要跟另外一個競爭對手PK。老板也奔赴第一線做工作，周沐作為助手一刻也離不開。好在齊玉書身體恢複得不錯，讓周沐能塌下心全力以赴。

齊玉書手術後還要在醫院住上幾天，澹月也跟著住在了醫院。擱往常，小家夥根本呆不住，這次卻不一樣，有春巧作伴，她連上學都懶得去了。

澹月覺得快樂，春巧又何嘗不是？可愛的澹月像小天使一樣，讓她灰暗生活有了色彩。

齊玉書是這個醫院婦產科的護士，春巧母女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女兒和可憐的小女孩這麼親近，善良的她也是百般支持，把親朋好友送來的禮物大都給了春巧，還托同事給她買了好幾件換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