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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靜的，齊玉書走過去拉起周沐的手。

“你不能總把孩子的身世當成自己心裡的一塊病，我們花了這麼多年的心血，把她培養成一個高素質的好孩子，總不能為了些不真實、不存在的東西，自我否定吧？月月正處青春期，自我膨脹，叛逆，思想行為有些走樣也很正常，平心而論，比咱孩子過分的小青年多了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過過就好了。你不要聯想太多，把事情鬨複雜了，到時候影響了父女關係就得不償失了。關鍵是，這樣對月月也是很不公平的。”

早已平靜下來的周沐點點頭。

“一沾這事我就喪失理智，今天的事全賴我，回頭我給臭丫頭賠不是。”

……

春巧一直跑到地鐵站，才追上負氣出走的澹月。

小姐倆坐在街邊公園的長椅上聊了快一個小時。期間主要是澹月不斷地瘋狂發泄，數落封建暴君式的父親，連帶數落沒有主見、軟弱的母親，還有不識好歹的幫凶姐姐。

澹月說得吐沫橫飛，義憤填膺，春巧卻忍不住想笑。弄得本來對澹月來說挺嚴肅的一件事，像個笑話一樣。

於是當春巧再笑的時候，澹月就隻能施以暴力了。

“笑個屁啊！有什麼可笑的！”

春巧一把抓住澹月的小拳頭。

“沒有良心的死東西！還沒完了是吧！叔叔剛才親自打電話過來給你道歉，你不接，怨誰呢？”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老娘不吃這一套！”

春巧又被逗樂了。

“跟你爸爸自稱老娘，周澹月，我真是服了you！差不多得了啊，給台階就下吧。叔叔說為了表示誠意，會給你換個新手機。你要是總這麼熱麵湯端著，手機可就飛了啊！”

澹月想了想，憋著笑，儘量嚴肅地答道：

“行吧，好男不和……好女不和男鬥，隻要他不再提家規的事，我也給他台階，先不退學了。真說給我換手機了？不會是千元低檔老年機吧？”

春巧笑彎了腰，邊笑邊捶打同樣也笑失了態的澹月。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我回頭把你剛才說的所有話全都轉給叔叔聽，看他還給你換不換手機！”

“你敢！你要是壞了我的事兒，我跟你拚了！”

一場大雷暴，來得快去的也快，姐倆笑鬨了一陣，春巧給家裡打了電話，告訴書姨她和澹月都會回學校去住，讓他們放心。

放下電話，兩人一塊去了地鐵站。要去的方向正好一南一北，臨分手的時候，春巧特有姐姐樣兒的跟澹月說：

“月月，我不反對你戀愛，但是你的對象不該是那樣的。我對高維嵩這個人實在是沒有好感。雖然不該以貌取人，但相由心生這個詞挺準的。希望你慎重。”

春巧很少用這樣的口氣和澹月說話，澹月知道姐姐是走心了，於是也嚴肅了起來：

“我知道你為什麼看不上老高，殺馬特，裝大尾巴狼啊！可人會變的，不對，不對，他沒變，隻是他本來的樣子，我們曾經並沒有看到啊。殺馬特，大尾巴狼，隻是他的外表而已！相由心生這話沒錯，可對於現在這個多元化的社會來說，他的相也沒啥問題啊！起碼我不覺得他的相有什麼問題！很酷很帥啊！你彆噘嘴，姐，我真的不是想跟你抬杠，以貌取人真的不對。你了解我，我是那種特彆淺薄的人嗎？他吸引我，讓我喜歡他，沒羞沒臊地追他，不光因為他帥，還因為他有才華，有性格，比我周圍那些異性好太多太多了。這樣吧，這兩天我忙過考試，一定帶你去看看他的作品，看看他正籌備的展覽，相信你會認同我的選擇。誒，車來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