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有吃的，我們倆不餓。那邊！電梯在那邊！月月你走反了！”

兩個人直奔電梯間，齊玉書拽住了她們，又從春巧手裡拿過箱子。

“彆這麼急，我還有話跟你倆說。”

“那咱們邊走邊說

澹月依舊要往電梯間走，再一次被齊玉書一把拉住了。

“聽媽說完話。爸爸現在還在ICU，身體指標都不好，尤其他還傷了頭，更不能太激動。可他看見你倆過來呢，不激動是不可能的，所以呢……”

“不行，我得看他！您不能不讓我看他。”

澹月不等齊玉書說完話就哭了起來，把齊玉書弄得有些著急。

“你這孩子！可得讓我把話說完啊！”

“不行，您說什麼我都得去看他。必須！馬上！我今天要是不看爸爸一眼，我……我都活不下去了！”

澹月情緒激動得提高了聲音，春巧趕忙拉了她一把。

“彆這麼激動，聽書姨把話說完了。書姨沒說不讓咱們看，她是要囑咐我們，看叔叔的時候，儘量彆惹得他太激動了。就你現在這樣，讓叔叔見了，他心裡能好受嗎？你也不想讓叔叔多受罪吧？”

春巧的話讓澹月冷靜了下來，眨麼著一雙淚眼，可憐巴巴地看著齊玉書。

“媽……”

澹月的樣子，勾得齊玉書直想哭。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撫摸著女兒的臉頰：

“你呀！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讓爸爸看了，不得心疼啊！去，先跟姐姐去洗手間把臉洗洗，再稍微畫點妝，讓爸爸看著你倆漂漂亮亮的，心裡也高興。醫院的ICU可不是能隨便進的地方。我知道你倆來了見不到爸爸，這一夜也安生不了，提前跟他們主任申請了，才爭取到讓你們進去看看他。所以要特彆遵守裡麵的規矩，要控製情緒，不能大聲喧嘩，影響彆的病人啊！”

澹月和春巧頻頻點頭，跟著齊玉書往電梯間的方向走。

“ICU在五樓。你們收拾利索了，就過來。我先上去，跟你爸爸打個招呼，省得他突然見到你們太激動了。行李都給我，我把它們放在護士站。”

齊玉書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切，推著行李上樓了。澹月和春巧趕緊進了洗手間，整理妝容。

“千萬不能哭，千萬不能讓老爸激動，千萬千萬千千萬！姐，你提醒我，我要是沒忍住哭了，你就踹我。可我現在又想哭了。唐筱騙了他那麼多年，讓他做便宜老爸！我……”

一想起這事，澹月一下子又激動起來，春巧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這個人，好沒樣兒的說這段乾嘛呀！上輩子的恩怨我們無能為力。就算你身上真的沒有叔叔的血脈，那他就不是你親爹了嗎？我覺得是，你也覺得是，不就得了！他養你小，你養他老，這事你認不認吧！認了就彆沾不沾把這事拿出來惡心自己！”

春巧的話說得有點重，語氣也不怎麼好，但澹月聽進去了。

“對。什麼血脈血緣的，我跟他一個姓，在我心裡，他的位置沒人能替代。去他媽的，老娘就當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以後誰再對周沐和周澹月的關係說三道四，我就跟他徹底翻臉。走走，上樓看老爸去。”

……

雖然有齊玉書的再三叮囑，可當澹月和春巧看見周沐的時候，還是都哭了。不過她們知道分寸，齊玉書一遞眼神過來，倆人趕緊控製住了情緒。

周沐知道兩個女兒專程過來看他，高興又擔心。說不清話就一個勁兒地比劃。

眼瞅著監護儀上的心率和血壓都有上升的趨勢，嚇得澹月和春巧臉色都變了。

齊玉書知道他想說什麼，趕忙俯下身安慰他：

“剛不說了不激動了嗎？怕耽誤倆孩子學習是吧？放心，我不讓她們呆太久，最多兩天就讓她倆回去上課。唉，不讓她們來也不行啊，她們不看你一眼，不會放心的。你閨女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就算巧巧比月月懂事，那也是個牛脾氣，想乾什麼是攔不住的。都是你慣的，任性得要命！”

齊玉書杵了一下周沐的腦門，周沐笑了。

……

澹月一進來就一直半跪在周沐的床前，一雙手緊緊握住周沐手不放，眼睛緊緊盯著周沐的臉，不舍得落下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