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畫作都上架，杉石抱著臂在一旁像是在欣賞，白小七問他，“你是等會兒營業嗎。”

“不著急，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給大門落了鎖，七拐八拐的，杉石領著白小七進了一條小巷，小巷的儘頭有一間空店鋪。

“是這了，”杉石帶著白小七進了店鋪，“你在地圖上標個點，下回就可以自己來了。”

不等白小七追問這是哪兒，杉石繼續補充道，“將你的異靈彙集到你的手上，然後穿過這麵牆。”

白小七還在咀嚼杉石的話語，對方已經抬起手開始示範，“像這樣。”

“等會兒！”白小七緊急叫停，將一隻手臂已經穿過牆壁的杉石叫了回來，“異靈是什麼？”

然後白小七就對上了杉石不可思議的眼神，她又很認真地問了一遍，“異靈是什麼？”

“這很難解釋。”白小七覺得杉石的眼神裡有她讀不懂的神色，“這樣吧，你朝我劈一刀。”

白小七喚出長刀，右腳後撤步起勢，杉石看她這姿勢忙提醒道，“你輕點啊。”

白小七劈出一道紫色刀光，被杉石在空中畫出的一個圈吸收消弭，“你這實力，對於初學者來說算很不錯的了。”

“怎麼個不錯法？”白小七期待著看向杉石，意思是你多誇誇。

“算天才，算天才。”杉石敷衍的誇了兩句，然後便把話題轉向正題，“你在揮刀的時候，有感覺其他的力量在你血液中湧動嗎？”

白小七搖頭，杉石又陷入了思考。

“沒有異靈，你是如何驅動這電光的呢？”

“我想，所以我做到了。”

“你的力量並不來源於這個世界，至少不是異靈，”杉石一針見血，以一種探究的眼光打量著白小七，“所以……”

白小七側著眼看他，膽戰心驚地等著那一句所以。

“沒有所以，所以你可以試試把你的意識集中到手上，想著穿過這堵牆。”杉石沒說出那句讓白小七害怕的結論。

白小七照做了，她感受著身體從牆裡穿過，是一種彆樣的奇特感覺。就像，穿過一個果凍，她被一股凝固的、卻又不堅硬的力量包裹著。

“這是哪？”穿過來之後，白小七看著眼前的幾個窗口，和窗口上電子屏幕實時變動的數字，她問杉石。

“靈石交易所。”杉石回答她。

“靈石交易所？”

“簡單來說，就是你可以在這裡接取任務，完成任務後換取靈石，然後用靈石換取在世間生活所需要的貨幣。”

“那具體來說呢？”

“具體來說，”杉石不知從哪拿了個小冊子，開始翻動，“異靈者要想用靈石兌換某國貨幣，首先在櫃台開個賬戶。

異靈者在委托商會用靈石買賣某國貨幣前，要簽訂開戶契約，載明委托人的姓名、聯係方式、委托人與經紀人之間的權利和義務。

商會通過他們在交易所內的代表人和代理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辦理買進和賣出某國貨幣的一切事務。

成交後，由商會於成交當天，通知委托人準備交割靈石與貨幣。營業終了時，商會按貨幣類彆與交易所記錄核對無誤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白小七打斷他，前世在券商實習的頭疼感撲麵而來，“那我應該如何獲取靈石呢？”

杉石把手中小冊子合上，抬手指向三號櫃台，“去那裡開立賬戶，然後直接按照流程挑選任務並接取。或者開立賬戶後，拿著身份卡到旁邊的自助機上，自行接取任務。”

白小七拿到身份卡後在自助機上挑選任務，任務種類很繁多，遍布大陸的大江南北，但白小七現在還沒什麼意願。她估摸了一下，之前學校發的補助金與獎學金還存下不少，那些餘額還夠自己生活一段時間。

而她現在甚至不清楚自己在怎樣一個水平，索性就把自助機頁麵關掉，接任務的事緩一緩，等一陣再說。

“杉石老師啊。”杉石皺起了眉，一聽這稱呼就知道白小七鐵定有事相求。

他被白小七拉到一旁，“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異靈者中大概處於一個什麼水平，或者說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和異靈者在同一級彆上比較。”

杉石歪頭思索了一陣，“你的水平大概算初學者中的佼佼者，至於比較……好像有一樣東西可以將外力反映為異靈者所擁能量，我可以幫你找找。”

撞上白小七拋過來充滿希冀的眼神，杉石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

“但是？”

杉石右手比了個“六”，“你要給我的畫廊打六個月的工。”

白小七看著他，沒接話。

“那四個月？”杉石試探道，“包吃包住誒，吃著餐廳，住酒店。”

白小七把他伸出的四根手指頭摁下來，拉著他走出靈石交易所，“打一年工都行，就是我萬一要接任務，有時要離開C城，你不會鎖著我不讓我走吧。”

“怎麼會？”杉石舒下一口氣，“當然不會限製你的自由。”

“那成交。”白小七舉起手掌，杉石看著她的手掌試探性地跟她擊了個掌。

出了靈石交易所已經是傍晚，杉石帶著白小七去路邊粉店吃了頓飯。吃著吃著，白小七問出了她第一眼看到靈石交易所就想問的問題，“哥，這個交易所是金融市場嗎？它能不能靠著低買高賣，讓投機者獲取一大筆利潤呢？”

杉石抬頭看了眼白小七，繼續低頭吃粉，“不知道，我是文盲。”